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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读书人旬正（第2页）

换上一身平常衣服的太子李懿面色平常。

“殿下不必打着这些莫须有的话来搪塞旬正，如今宫中形式旬正自然明白，殿下只需跟下官说，若是下官扶持殿下坐上那张天下人向往的椅子，殿下能给百姓带来什么，能给下官笔下的正史留下些什么。”

原本还有些正襟危坐的旬正，深吸一口气，神色略显肃穆。

原本面色平常的李懿闻言微微一愣，不过只是片刻后笑道：“怪不得宫中盛传，旬大人若不是这一身正气，也不会只屈身于这么一个小小的三品侍郎上面。”

“殿下谬赞，只是为官之本罢了。”

旬正摇了摇头，目光直视李懿，打量起这个只是回宫几日就被立为太子人员的年轻人，除了那张与当今皇帝七八分相像的面孔，旬正丝毫看不出年轻人身上有何闪光点。

李懿却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刚刚旬大人问的几个问题，本宫现在自然答不上来，真正在宫外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只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会变，人心也会变，所以，本宫可不敢保证自己能给天下百姓带来什么，更不能保证在旬大人笔下的正史上留下什么浓墨重彩。”

“既然旬大人也知道，本宫找你来大半意思是要拉拢你站队，但看旬大人的意思，似乎也不想掺和进皇帝的家事之中，毕竟不管最后到底是谁坐稳了太子的位置，到时候秋后算账，总归落不到好，不如当个本分臣子，但是旬大人，自古以来，新皇登基那一次不是先给宫中来个大换血，那些看似远观不掺和的人，又有多少能善始善终？”

“旬大人，本宫也不喜欢用那些威胁人的手段，毕竟这张椅子到最后还是能者居之，所以，旬大人怎么想怎么做，都要看旬大人自己，本宫今日来还是那句话，只是与旬大人聊一聊这些年听到的野史而已。”

李懿一双手摩挲着手中的一盏茶杯，语气平淡如水。

旬正不在接话，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几本这些年自己一笔一笔写下，那些登不上正史文书的东西，一一摊开搁放在桌面上，若不是对坐坐着的是当朝太子，而是一般文人，相信旬正也不会如此冷漠对待，毕竟说起来，他也算是个读书读到骨子里的庸腐文人罢了。

李懿不在意旬正的态度，只是接过一旁太监递上的那几卷文书，仔细翻看研读，一时间整座太子寝宫格外安静，落针可闻，候在左右的太监宫女只觉得心底压抑的很，只是对坐的旬正却越发神色平淡，面对李懿偶然提问，倒也对答如流。

一直到落日余晖透过窗棂落在太子手中的野史文书上，李懿才幡然醒悟，合上手中的文书递还给旬正。

“旬大人才学渊博，李懿佩服，今后还望能多与旬大人交流学识。”

李懿起身恭敬将旬正送到殿门前，李懿当然也说了留旬正吃个便饭，旬正自然不会答应，拱手作揖告辞拜别转身离去。

李懿站在寝宫门前，看着旬正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旬正对他的态度，自打从踏入寝宫开始，到踏出寝宫大门，其中态度，兴许就连旬正自己都没发觉，从深深的距离感，到有那么一丝亲近，但也只是多了一丝而已。

“明日，替我约见国子监助教，崔云鹤入寝宫说话。”

李懿跟站在身后的小太监吩咐一声后，并未返回寝宫，而是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今天他不知要见旬正，还要见另一个人。

御花园中，似乎李懿来的不是时候，刚巧碰倒几位妃子聚在花园中赏花，见到李懿，有些懂礼数的还对着李懿点头微笑，一些有子嗣的，自然看不惯已经是太子的李懿，但又碍于对方是太子身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瞧见。

李懿自然不会在此逗留很久，径直去往御花园的小亭子中，在那有个身在深宫却身着便服的伛偻老人，靠着漆红柱子低头打盹。

李懿起了玩心，偷摸摸的凑到老人身后，伸出手刚想使坏，却被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老人一把攥住手扯到一边。

“怎么，没跟你那些姨娘婶婶说说话？”

李凤山解下腰间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笑眯眯的问道。

“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而已，老头，你跟我交个实底，你是怎么会想着让我当这个太子的？”

李懿凑到李凤山身边，顺手将桌子上一碟糕点捧在手里，兴许是以前在长安城外的习惯使然。

“小崽子，给你的便宜你还不接着，天天待在寝宫里不出来，再好的位置也会被你那些的皇兄皇姐给抢了去。”

李凤山伸出手拍了李懿的脑袋一下，后者确实摸着头咧着嘴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