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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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听了苏雅的话，苏凡一阵哭笑不得。

李月这姑娘，连他带妹妹去市里吃饭这点心思都摸得透透的，还特意提前备好骨头，既不想让他破费，又不愿扫了他们的兴，心思细得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你李月姐姐比我还会精打细算啊。”

苏凡笑着摇摇头，将苏雅手里的饼干袋往上提了提，避免碎屑落在衣襟上：“不过我们难得出来一趟，哥哥带你下馆子去，就当是提前庆祝你上学了。”

苏雅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小眉头微微蹙起，一脸认真地反驳：“可是饭馆真的很贵呀，我们在家天天有肉吃，不用特意来饭馆花钱的。”

虽说苏凡知道苏雅懂事，但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在吃上节约，让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拍了拍苏雅的肩膀，道：“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再说了，偶尔改善一次伙食不算浪费，今天听哥哥的，我们在市里好好吃一顿，一会儿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雅看着哥哥眼底的认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那......那我想吃红烧肉。”

“没问题！”

苏凡一口答应下来，心里还盘算着待会儿再点一条黑鱼给她吃，让她吃个够。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供销社门前。

苏凡本以为自己买个东西也就几分钟的事，可没想到站在柜台前叫了半天。

里面的柜员就像听不到一样，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完全无视他。

柜台里一共有三个柜员。

两个年轻的女柜员正凑在一起，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嗑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笑着，瓜子壳吐了一地，完全没有半点顾客至上的意识。

其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柜员，声音尖利，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笑话，引得另一个短发柜员哈哈大笑。

两人说话间还故意扭头瞟苏凡一眼，看那眼神，像是在看空气。

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男柜员，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倒是没和那两个女柜员聊天，但也没理苏凡，只是一边拿着木勺，在柜台后的米缸里来回倒米玩。

一勺舀起来，再慢慢倒回去，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自家后院消磨时间。

苏凡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年代的供销社柜员，大多是铁饭碗，服务态度普遍不怎么样，像这样完全无视顾客的也不算少见。

旁人早就习惯，但他这个现代来的人怎么也受不了被当成空气。

他又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我要买东西！”

这次，扎麻花辫的女柜员终于抬了抬头，瞥了苏凡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语气敷衍地说道：

“急什么急？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呢吗？等着！”

说完，她又扭回头，继续和短发柜员叽叽喳喳，完全没把苏凡放在眼里。

苏雅被她的态度吓得往苏凡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苏凡的衣角，小声说道：“哥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苏凡拍了拍苏雅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年代供销社垄断经营，没有竞争，柜员有恃无恐，真要吵起来，顾客往往吃亏。

可他也不可能就这样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