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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的抽出匕首反手刺入,却被那人熟练的避开要害,接着他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把匕首插回鞘中。
来人贴上了他绷的笔直的脊背,一股药息混着松香将他整个人包裹。
秦墨怔愣了一下,几乎忘记了呼吸。
那滔天的恨意与暴戾,被这突如其来,却又无比熟悉的怀抱所阻隔。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只是一点点地把身体放松下来。
他另一只手还被他握住,于是便抬起仅剩的手,轻轻覆上了楚昱珩环在他身前的手臂。
“……阿珩?”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用力咳嗽了几声,才再次开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昱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下颌抵在秦墨的发间,轻轻嗅着他的气息,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然后,他空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递到秦墨眼前。
那是一枚用桃木精心雕刻的小鹰。
鹰的形态稚拙却生动,翅膀微微张开,作势欲飞,细节处刀工清晰,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
木鹰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温润,系着一根普通的深色丝线,显然是常年被人带在身边,时时摩挲。
这是他们还在西北时,有一次他缠着楚昱珩要礼物,楚昱珩亲手雕了送给他的。
秦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贴身暗袋。
他竟未曾察觉这枚小木鹰是何时遗失的。
楚昱珩的嗓音低沉,在夜色里略带寒凉,却让秦墨听的耳尖都烧了起来,“我在侯府墙角的梅花树下发现的,便猜到你回来了。”
他摩挲着那小木鹰,语气平静的陈述着,“近来朝局波谲云诡,陛下昏迷,宰相大皇子下狱,三皇子揽权……”
他看着秦墨变得通红的耳朵尖,轻轻低头亲了亲,说话时气息打在他的脖颈上让他一阵发痒:“我思忖着,以你的性子,既回来了,定要做些什么。”
“而如今这局面,你要去见的人……”
楚昱珩的声音变沉,也变低了些许,“无非是诏狱里的那位。”
“但诏狱如今是三皇子的地盘,守备森严。
我细想了一遍,这江都城,此刻还有能力,且有理由帮你悄无声息进入那地方的……”
他微微停顿,笃定地道出了那个名字:“玄明卫统领,韩城。”
“于是,我便设法留意了他的动向。”
“今夜,见他行踪有异,悄然离府,去的方向正是诏狱。”
他最后才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我便跟了过去,远远的看到了你进去。”
以楚昱珩的身手,确实可以做到在不惊动韩城的情况下,远远缀着并确认秦墨进入了诏狱。
但秦墨没想到,他竟然了解自己到了如此地步。
那他岂不是看到了自己刚刚失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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