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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心甘情愿,他现在还叫周阎浮这么生分,楚河汉界划得清楚。
说他不情愿,他又肯让周阎浮给他吹头发。
也许这就是情人的能耐。
对于他的嘲讽,周阎浮接受良好,甚至有一些温柔:“那最好了。”
午饭后,裴枝和被他带着见了医生,行医细致,听他仔细描述情形,又是拍片又是牵引检查的,最后给裴枝和做了一个小小的夹板,固定好了,让他这几天不要劳动它。
裴枝和看他这么兴师动众,已经懊悔紧张起来。
医生宽慰:“这只是保护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一根手腕的必要待遇,跟问题本身轻重无关。”
裴枝和肉眼可见地翘起了嘴角,同时十分汗颜。
医生之后又打听了几句埃夫根尼的情况。
原来他确实是资深乐迷,很担心这位大师的身体。
事已至此,裴枝和一分钟也不愿再耽搁,决定即刻就去。
他婉拒了周阎浮送他过去的提议,站在他车边同他告别,叮嘱着:“你说好,会拟合同。
别忘了!”
起风了,吹得他黑发凌乱,有股天真的少年气,塞纳河的波光流动在他黑得纯粹的瞳孔中。
看上去,他比他更迫切将此事纳入法律保护范围,更怕此事被出尔反尔。
周阎浮勾了丝唇,把自己的大衣透过车窗递了出去,没回答他,但说:“小心风。”
他一直坐在车里目送他打上车,又开着窗抽完了一根烟。
风灌入车窗,翻飞着他的黑色衬衣衣领。
“看样子,你是强扭了一个瓜。”
奥利弗从后视镜里打量他。
人间事,最甜不过一个你情我愿,哪一头轻了倦了,滋味都不对。
奥利弗想不通,要说游戏人间及时行乐的话,何必?
周阎浮动作有些倦怠地捻了捻烟蒂,淡淡说:“他只是比较迟钝。”
他会发现的。
倘若他心里真的有他。
·
埃夫根尼晚年一直住在巴黎,因为在维也纳的话,每天来拜访他的人实在太多,在巴黎有大隐隐于市之感。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这别墅门至少已关了数月有余,每天仅有清洁工人从后门进出。
裴枝和披着周阎浮的大衣,三两步拾阶而上,按门铃前先审视了一番自己的穿着。
老师很看重这些。
他的随意一场指点、排练都有dresscode。
周阎浮的大衣剪裁、面料都是顶级,足够镇场面了。
里面则是自己的西服、长袖打底衫,酒店熨得笔挺,也算合格。
裴枝和按响了可视门铃。
过了片刻,是老师的养子乔纳森来应声:“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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