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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所有人都听得到,不仅周阎浮,也包括他所有的手下。
说完这些,裴枝和不再看灰暗天空下的周阎浮的脸,转向卢锡安,目光和神情都有些迫不及待和焦急:“我知道密钥在哪里,你没有必要威胁他,我也不想把自己放得这么被动,他不会选我的,我这双手很重要,是我给我真正爱过的人的承诺,我不想因为这个人被毁。”
卢锡安饶有趣味,眼神写满阴险的算计和防备:“我怎么知道,不是们合起来演我?整个欧洲都知道,他有多爱你。”
裴枝和本就纤细的身体在这句话里摇晃了一下,几乎就要被风吹走:“你们都错了。”
他低下眼睫,掐紧了掌心:“这就是他的阴险狡诈之处。
这么高调地扮演爱我,你们不就都冲我而来了不是吗?”
他越说越恨,越咬牙切齿:“我成了靶子,他自己倒安全了。
我还要陪睡,陪笑,现在还要搭上手,凭什么?!”
卢锡安把玩着拉着保险栓的枪,枪口抵着自己长着灰白色胡茬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倒也有点道理。
不过,现在他自己也是插翅难逃。”
“风暴就要来了。”
裴枝和的眉眼染上焦躁,看了眼停机坪上那台待命的直升机:“别浪费时间了。
我当了叛徒,你答应我,事成之后就带我走。”
呼呼的海风狂烈地掠过耳边,越来越阴沉恐怖的海倒映在他那双沉静到显得清澈的眸底。
卢锡安抽走了卫兵腰上的一把枪:“证明给我看。”
裴枝和怔住,纤细苍白的手接过枪:“什么意思?”
“朝他开一枪。”
枪在手有千斤重,几乎要把裴枝和带进脚下漩涡。
“你要是敢跟我玩花招,朝自己或者我们开枪的话,你们两个就都等着死。”
卢锡安强调:“谁给出‘黑石’,我就让谁活。”
裴枝和拉开保险栓,举起手,冲向与他几步之遥的周阎浮。
周阎浮身边的人,整齐划一地将枪口对准了裴枝和,又在他一道低声平静的命令中,将枪口压下。
他说:“放下。”
“可别真打死了。”
卢锡安悠然地提醒:“他的命,我还留着有用。”
在他背后的马库斯·阿勒法希姆,还等着他把人带回去,关押在地牢里戏弄。
裴枝和看着周阎浮。
他柔顺的额发在狂风中不住拂过他的眉眼,像是一遍遍擦着他黑色的眼睛,每一次,都是不变的决绝。
周阎浮从他刚刚背叛了他开始,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在裴枝和扣下扳机前,他勾起唇,绿色眼眸平静而深邃,像平时那样温柔地对他笑了笑。
他愿赌服输。
裴枝和手臂颤抖,十指扣下。
“咔”
的一声。
扳机已扣,但枪声未响。
空弹匣?卢锡安命人检查,原来是卡弹了。
他把枪重新递给裴枝和:“继续,直到你打中他。”
于是,裴枝和扣下了第二次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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