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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心下越来越乱: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大半夜的,故意让阿苓来膈应自己?
还有方才那个红瓷瓶,分明是老大夫那日特地找自己去拿,是给她的,为何又还回来?
还说是什么“顺气药”
,分明就是车上那会儿的延续!
又在故意逗弄人!
她越想越觉得花婉那张温温和和的笑脸下藏着数不清的算计,一时心绪翻腾,毫无睡意。
正烦躁着,房外似乎传来几声轻微的异响,像是瓦片轻磕,又似夜风卷过枯枝。
叶南鸢凝神静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了。
她疑心是自己思虑过重生了幻觉,翻个身,试图强行入睡。
可不过片刻,又有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这次叶南鸢听得真切,似乎是从西头——花婉房间的方向传来的。
她心头猛地一跳,不再迟疑,立刻起身披上外衫。
又瞥了眼身边睡得正熟的阿苓,放轻脚步,携了燎原,无声地闪出房门。
廊道幽暗,寂寂无声。
她屏息潜行,如狸猫般朝西头摸去。
越靠近花婉那间位于最里侧的房间,心头那点不安便越重。
她停在门外,侧耳倾听。
里面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声响动只是她的错觉。
可她确信自己方才绝非幻听,当下决定继续看看,就算真是自己杯弓蛇影,遭了那人嘲笑,她也认了。
于是她敲响了眼前的房门。
门内无人应声,一时更添几分诡异。
叶南鸢指节扣得更重,正欲开口——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猝然响起,“你敢咬我!”
这声音,不是花婉。
叶南鸢脊背一凉——房里还有别人!
她再不迟疑,对着房门,抬脚便踹。
随着“砰”
的一声,房门洞开。
屋内景象瞬间映入眼帘:花婉正被一个人牢牢钳制着,口鼻也被死死捂住。
她身后那黑衣女人身材高挑,姿态带着一种危险的妖娆。
“放开她!”
叶南鸢厉喝一声,指尖已扣上燎原剑柄。
“哟,倒是又小看你了,竟还有后手。”
黑衣女人轻笑一声,嗓音沙哑魅惑,带着几分玩味。
手上掐着花婉,迫使她面向自己:“但还不是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她已挟着花婉,纵身撞破后窗,瞬息融入浓黑夜色中。
“站住!”
叶南鸢疾冲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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