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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珠子砸在实木桌面上,“从昨晚庆功宴你离开后,到今天早上咖啡厅里的那一幕。”
他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
这不是上司对下属工作疏失的询问,这是一个男人对他在意的女人行踪和关系的逼问,尽管披着职业的外衣。
谢星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昨晚我喝多了,意识不太清醒。”
她选择部分坦白,语气平稳,“苏明苏总顺路,送了我一程,去了一个地方休息。
今早醒来就直接来公司了。”
“一个地方休息?”
韩昊天重复,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什么地方?酒店?还是他家?”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谢星沉,我要听的不是这种模糊的官方说辞。
你身上这套衣服,还有你手里那个袋子,不是酒店备用品的风格。”
他观察得如此细致。
谢星沉心头微凛。
“是苏总的一处住所。”
她承认了,但补充道,“只是休息。
没有发生任何超出界限的事情。”
她必须澄清这一点,无论韩昊天信不信。
韩昊天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
他的眼神深邃难测,半晌,才慢慢道:“那么,咖啡厅那个男孩呢?他又是谁?为什么对你……情绪那么激动?”
“曲易晨。
一个朋友,暂时住在我那里。”
谢星沉斟酌着用词,“他年纪小,比较依赖人,昨晚联系不上我,有些着急。”
“住你那里?”
韩昊天的眉头蹙得更紧,眼神里的冷意加深,“什么性质的朋友,可以住在一起,还因为你夜不归宿就崩溃成那样?”
他的问题越发直接,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谢星沉,你的私人生活我无权过问,但当它影响到工作状态,甚至可能带来不必要的舆论风险时,我就必须过问。”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烈的压迫感:“昨晚露台上的事,不止我一个人看到。
沈凌羽,卢米安,还有其他可能经过的人。
你喝醉被苏明带走,今天早上又被一个年轻男孩在公共场合纠缠质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混合着怒意和……或许是担忧的复杂情绪:“意味着你的专业形象可能受损,意味着项目可能会因为你的私人问题受到不必要的关注甚至质疑!
更意味着……”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有些人,可能会利用这些,做文章。”
“我会处理好的。”
谢星沉迎着他逼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肯定,“不会影响工作。”
“你怎么处理?”
韩昊天并不让步,“先说苏明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那个人,城府极深,他这么‘周到’地照顾你一夜,你觉得他会没有任何图谋?还有那个男孩,你能确保他不会再闹出像今天早上的事?”
他的质问一句接一句,不只是上司的责难,更像是一种焦灼的、想要将她从他认为的“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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