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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紧握武器而粗粝的掌心替我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长发,指尖细细地将头发缠在一起的结一一打开。
如果有赛诺的同事在现场,一定会大跌眼镜吧?不近人情的赛诺风纪官居然在帮一个小女孩细心地梳发。
赛诺终于做完了手头的工作,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认真地对我说道:“我的童年是不正常的,所以不要向我靠齐,斯黛尔。
你值得更好的,我希望你能快乐。”
我忽然鼻尖一酸,猛地别开了视线。
意识到我居然控制不住眼泪,我僵硬了一会儿后选择了钻进赛诺的怀里,将眼泪蹭在他身上:“你好讨厌,你弄哭我了。”
但赛诺只是摸摸我的脑袋,说:“不要为他人不值钱的话语而落泪,你很优秀,未来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向你说类似的话,你总不能为每一个人都感动。”
笨蛋。
我愈发抱紧了他,心想,其他人和你怎么会一样呢?
——
我重新开始了每周回家两次的日常生活,这种生活其实很平静,因为有我爹在场,我妈变得无限接近一个正常人,很少说些尖酸刻薄的话。
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黛琳娜的出世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看似平静地观看着她的成长,看她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她的身躯就像上辈子的我一样健康有力,她的烦恼比碎雪纸片还要轻薄,没有父母的逼迫,生活的压力,她未来能做一切她想做的事情。
她比我想象中的要更能影响我。
在她一第次开口喊出含糊的“mama”
,得到母亲温柔惊喜的应声时;在她第一次自己学会坐起,得到父亲欣喜的夸赞时;在她……在她……
层层叠叠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我吐得胃酸都呕了出来,明明胃里没有一粒米饭,我却觉得胃部鼓鼓涨涨,仿佛有什么挤压着我,压迫着我。
我狼狈地蹭掉嘴角的污渍,站起身对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望了半晌,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要想个办法脱离这个环境,不能靠艾尔海森,也不能靠赛诺,只能靠我自己。
就像艾尔海森能为我申请短暂的外出游学时间,赛诺也可以找借口带我暂时离开须弥城,但那都不是长久之计。
我开始埋头苦读,憋着一股狠劲儿修读所有的课程。
人的极限是可以逼出来的,我确确实实提前攻读完了所有的课程,任课老师犹豫着编写试卷来让我答题,发现我下笔迅速,就算是临时现场编的问题也能对答如流。
几位老师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欣慰又惊喜的笑容:“斯黛尔,你不愧是教令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才!
你的课程可以提前结束,等每个课程的论文写完,你就能正式毕业了!”
说罢,老师们又围上来希望将我归入他们的名下,教令院最年轻的毕业生,哪怕最后功绩会盖过师长,光是带出了这么一个学生的名头就够他们在教令院横着走,一辈子受人尊敬了。
但我想要更靠谱的导师,毕竟导师选择后并不好更改,因此只能赔笑着说要回去和长辈商量一下,我年纪太小不好擅作决定。
有老师不悦地嘟囔了一句:“你的父母要么不是学者,要么不接触学术多年,哪有长辈给你指教……”
我心下立刻将他排除出候选名单,倒不是因为受到委屈,而是因为在教令院这个复杂的学校里,我不希望我有一个因为口出狂言、带我带到一半就因为嘴快被打压下去的愚蠢导师。
我平静地开口说道:“居勒什先生虽然是素论派的贤者,平日工作繁忙,但我也算是他的小辈,他应该能抽空帮我指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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