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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挽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切,默然掐紧了掌心。
晏南雀把画稿夹回书中,起身正要出去,迎面撞见白挽,愣了愣,而后无比自然牵上她的手,带她去二楼的影音室看电影。
白挽一言不发,默许了她的动作。
半夜,晏南雀在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伸手去抱白挽。
这一下抱了个空,身旁的位置空落落的。
晏南雀半梦半醒的脑子骤然清醒,她坐起身,试了试身边床铺的温度,是冷的,证明白挽早就离开了。
她开灯看时间,凌晨两点。
晏南雀掐眉心,不是第一次了。
被她发现了好几次,白挽会在她睡着后离开,在天亮之前又回到她身边。
白挽去做什么了?这么不想让她知道,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晏南雀有点头疼,她没有个能商量的人,只能默默掩下这件事不提。
犹豫再三,她掀开被子,摸索着下了床去找人。
长廊上不比房间,凉风阵阵,寒意扑面而来,顷刻把晏南雀吹清醒了。
偌大的别墅安静非常,只能听见她轻微的脚步声,放在白日还好,如今夜色正深,这环境和声音还真有点吓人。
晏南雀一间间房找了过去,她提高了声音喊白挽,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她揉揉发胀的额角,人呢?
第二次经过书房时,晏南雀停下了脚步,她从没主动进过书房,也很少来这附近,担心白挽误会她另有企图。
会在里面吗?
晏南雀抬手,试着拧了拧门把。
一拧就开,压根没有上锁。
“白挽?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没有回应,晏南雀把门缝推开,踏进了漆黑一片的书房,里头窗帘紧闭,走廊上的壁灯光线微弱,照不进书房。
刚走了没两步,脚下隐约踩到了什么,晏南雀低头去看,发现是本书,书脊已经散开了,书页又碎又烂。
她动作一顿,这是白挽弄的?
晏南雀心头溢出些不妙,摸索着打开了灯。
光线乍亮,房内一片狼藉,东西全在地上,花瓶玻璃杯都碎了,她在散落一地的书页里看到了白挽报废的手机,屏幕蔓延开蛛网一样的裂痕。
晏南雀愕然,目光环视一圈,没在房内发现白挽的痕迹,心跳陡然加快,被不安夺取了全副心神,当即转身准备夺门而出,余光却忽地瞥见了办公桌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是一点外套的衣角。
她脚步停下,绕过满地狼藉走到了办公桌背面。
桌下,白挽抱着膝盖蜷缩在了里头,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晏南雀心惊,蹲下身去轻声唤了声:“白挽?”
“是我,你……”
地上的人慢慢抬起了头,露出的一张脸布满泪痕,眼皮泛出的红深且重,望向她的目光中含着点浓倦的恨和躁意,偏执中含着未来得及冷静下来的戾气。
很显然,书房这一地狼藉是她自己弄的。
晏南雀心跳都漏了好几拍,她知道白挽的精神状况很差,却没料到会差到这种地步。
白挽说:“你找到我了。”
声音是哑的,浸着哭腔。
一时哑然,无声的寂静淹没室内。
晏南雀心口发酸,涩意漫过她紧绷的神经,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轻声发问:“外面是你弄的吗?”
白挽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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