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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那年,抓周桌上的东西时玥什么都没要,转头抓着小舅舅的手,别人都说她长大以后是个粘人精。
步履蹒跚跟在她小舅舅身后,追不上坐在地上哇哇哭,一哭鼻子宋池就心软,走哪儿都带着他,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带起孩子来倒是得心应手,宋池下课回家就是带侄女,宋妈倒是轻松了,孩子交给弟弟自己去打麻将去了。
“舅舅?”
门口背着书包的女孩关上门,看着屋里漆黑一片试探的叫了声,襁褓里的一团粉嫩辗转一瞬已亭亭玉立。
书包顺手放在椅子上,打开灯径直走向了卧室内,“不在家呢”
时玥自言自语。
主卧没人。
下午妈妈就打电话让她晚上去舅舅家里,她去姥爷那了,还好妈妈走之前送了钥匙,不然今天可是无家可归。
窗户透进路灯暖色的光线,夜色浓稠如墨,时玥躺在沙发上有些无聊,漫无目的按着遥控器,时不时撇一眼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
“嗡嗡——”
茶几一声轻微的震动,屏幕泛起亮光。
时玥起身点开屏幕上的红点,是一条五秒的语音。
“我还要一会才回家,不用等我了,早点睡。”
声音带着不经意的粘稠。
“害,忙啊都忙,忙点好啊。”
时玥学着广告给他回了条语音,老妈说走就走,舅舅夜不归宿,都去玩还不带她就算了,还让时玥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两个人轮流着打视频查岗她在不在家。
很命苦但她不说。
时玥关掉电视,走进卧室,一头埋进松软的被子里,一股干净清冽的香气温柔的包裹上来,那是阳光晒透后纤维的味道混合着洗衣粉的清甜,令人安心的味道。
每一次呼吸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木质香味,神经末梢都跟着松弛下来。
舅舅的床总是让她睡得很安稳。
时玥年纪还小时总是粘着宋池睡,这几年被宋妈教育者男女有别,不许在粘着睡一起了,但她总觉得小舅的房间像是被下蛊了一般,闻着空气里的味道总是睡得很安稳,时不时跑去侵占他房间,宋池拿她束手无策,看着她已经在被窝里滚来滚去耍着赖皮,只能让给她。
头疼。
但又是自己惯出来的,真没招了。
绵软的床带着令人安稳的香气,时玥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间听到一声响。
门外短暂的细碎的声音,随即卧室房间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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