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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一琮推开全羊馆的门,立刻迎上来一个十五六岁梳着马尾巴的小姑娘,她说道:“大哥,快请进,您吃点儿什么?”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小姑娘就满脸惊喜地扑到了佟一琮的怀里,动作里全是欢喜:“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想死你了!”
“小让!
这傻丫头,你哥呢?”
佟一琮拉下那两只搂得紧紧的细胳膊,紧张地瞧了一眼跟在身侧的程小瑜。
穆小让从小就在穆明和佟一琮身边长大,两人都有哥哥样,事事让着宠着这个小妹妹。
佟一琮离开岫岩读大学前,是穆小让的专职辅导“老师”
,学习上的事佟一琮罩着,生活上的事穆明罩着,穆小让被这两个哥哥宠得像个小公主。
佟一琮教给穆小让的可不光是课本上的东西,他喜欢中国古典诗词、神话故事、国画,也喜欢哲学,他把这些讲给穆小让。
穆小让也争气,考试成绩次次第一,是岫岩高中的女状元。
别看是亲兄妹,这丫头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穆明。
纤细、水灵,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齐齐的刘海儿,就像一个乖巧的大娃娃。
这一刻,那两只圆眼睛落在了程小瑜身上,小脸立刻挂上了一层冷霜,也不招呼了,细胳膊使劲地甩来甩去,裹着一阵风直奔后厨。
穆明顶着厨师帽从后厨走出来,两只肉乎乎的大手在白毛巾上用力地擦着,泛着油光的脸乐成了‘弥勒佛’:“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话音没落,拳头打在了佟一琮的右肩上。
“下手这么狠,当我是活羊?”
佟一琮一拳回了过去。
穆明谈笑风生地把佟一琮和程小瑜带进了小包间,举起酒杯,自己先干为敬,二两白酒一下子下了肚,看得程小瑜直了眼。
佟一琮说:“没事,这点儿酒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他的绰号是一斤半,喝完一斤半什么都不影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酒至微醺,穆明劝佟一琮:“毕业你就回来得了,你知道不,现在岫玉行情看好,据我观察,前景十分可观。
现在缅甸的翡翠都成天价了,还有和田玉,都卖疯了。
咱们岫玉也不差啊,价格咋就差那么多呢?差在哪儿呢?你从小就喜欢岫玉,别白喜欢了一场,回来琢磨琢磨。
兄弟我就这点出息了,怎么变也离不开吃,谁让我好这口呢,你得干点大事!”
程小瑜说:“我俩准备去上海发展。”
穆小让从坐到桌边脸色就一直沉着,穆明和佟一琮怎么逗也不说话,这时突然转向佟一琮,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声音发抖:“小哥,你真不回岫岩了?”
不等佟一琮回答,就起身出去了。
穆小让的举动让穆明和佟一琮不解,佟一琮问:“小让怎么了?”
穆明怔怔地看看穆小让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说道:“谁知道哪儿惹着她了。
要我说,都是让咱们俩给惯的,你是不知道,她的小脾气一上来,也就你能收拾,偏偏你还不在家,我是备受这丫头的压迫和奴役……咱们继续喝酒,不用管她,她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穆明说得没错,一会儿工夫,穆小让果然回来了,欢喜的神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好的一顿饭,菜倒是香,可佟一琮老觉得差了点儿什么,是因为穆小让闹的一出戏,还是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听到佟一琮和程小瑜准备去上海发展,安玉尘手里端着的水果盘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话是程小瑜说出来的,安玉尘的眼睛却盯着佟一琮,眼泪成线地涌了出来:“儿子,你……决定了?”
佟一琮没见过老娘这样失态,他不懂老娘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佟一琮去上大学,老娘送自己上车时也舍不得,眼里有泪,可脸上带笑。
现在程小瑜只是说两人要去上海发展,没说什么时候去,没说要去多久,还什么都没讲呢,老娘怎么就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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