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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春家代代嫡女皆为皇后,臣妾离家前也耳濡目染了些,自古皇后可不是这样当的……”
莲贵嫔自顾自说着,顺势拿起手边的莲花茶盏细细端详,“就如这茶盏的形制便低了皇后许多……”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待莲贵嫔看清那茶盏实乃超乎皇后仪制的翠玉所制,比她幼时在春皇后宫中所见金樽还要珍贵时,她的指尖已任由莲花盏在地上碎成四分五裂的残片。
莲贵嫔定了定神,立即跪身椅侧,面上重新浮起柔弱委屈,“臣妾不小心打翻茶盏,请皇后娘娘恕罪……”
德妃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你那分明是故意为之,这可是皇后娘娘大方,才把皇上独赐的茶盏拿出来给我们姐妹共饮呢。”
莲贵嫔顺势抓住话柄,状作无辜道,“臣妾真的不是有心,不若就让臣妾多跪一会儿,权当给娘娘赔罪。”
云柔哲目若寒星淬了冷色,“随便你。”
春莲芷猛然一惊,这位皇后果真如传闻那般云心月性,与皇上亦是同路之人。
过了半晌,淑妃悄悄对云柔哲道,“莲贵嫔故技重施,怕是在等皇上下朝回来,姐姐可要早作防备。”
云柔哲放了茶盏,看到另一侧的容贵妃也同样传来担忧的目光,微微点了头叫她们放心。
“朕都下朝了,皇后怎得还未结束?”
君珩满面春风地步入殿内,随手一挥让众妃平身,径直走到云柔哲身边。
云柔哲站起迎他,宫女在凤椅一侧搬来一张高椅。
“不必,朕与皇后同座即可。”
说罢他便揽着云柔哲在凤椅上坐下,桃花眸俯视着扫过殿下。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盯着云柔哲的眸瞳透出异样神色,沉默着皱起了眉。
殿中鸦雀无声,连一旁的卓公公都攥紧了掌心。
可众人转而就见皇帝用指尖轻轻滑过皇后的耳垂和侧颈,继而挑起那条东珠项链,勾着嘴角道,“柔儿戴朕挑选的东珠果然惊艳,改日再令内务府多制几套。”
而后他又凑近皇后耳畔呢喃了一句,听得云柔哲倏尔面如赤霞:“朕保证今晚会轻一些,好吗?”
德妃悄悄回头见莲贵嫔满面难以置信的惊惶,头一次在帝后当众亲昵时还能笑得出来——春莲芷若早早见识过君珩如何宠爱云柔哲,恐怕绝不会出此下策自取其辱。
“皇上。”
云柔哲很快移开了视线,示意他还有正事未结。
君珩这才注意到莲贵嫔带着自己的宫女跪在碎落的茶盏一侧,花容失色。
“是臣妾自己不注意打碎了皇上赐给皇后娘娘的茶盏,自请跪罚让娘娘消气……”
春莲芷虽趁机眼角噙泪地闪烁其词,却早失了方才的底气。
君珩眉心微动,目间凛色道,“皇后最是仁善慈和,但你们也不可冲撞不敬。”
众妃齐齐起身福礼,“臣妾嫔妾遵旨。”
玉蕊扶着莲贵嫔缓缓离殿时,身后传来君珩拥着云柔哲耳鬓厮磨的声音:“朕今日还没看过宸儿和舒儿,等会儿用了早膳柔儿陪朕一同去吧……”
“娘娘,这……?”
玉蕊担心地瞧着自己的主子。
莲贵嫔重重迈出殿门,“看来亲蚕礼时咱们要换个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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