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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第1页）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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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手术加台，顾云峥赶到肿瘤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刚走进住院部的大楼，顾云峥就被人拦了下来，是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追着他叫：“医生！

医生我想请问一下，肝胆外科怎么走啊……”

顾云峥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从华仁医院出来，竟忘了脱掉白大褂，就这样一路穿到了肿瘤医院。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名男子，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跟我走吧。”

在这个当口，男子看到了他胸前的胸牌，华仁医院神经外科，对方也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顾云峥蹙眉：“我是病人家属。”

对方显然有些意外：“家属？是您家老人生病了吗？”

顾云峥的眉蹙得愈紧：“是我妻子。”

这是肿瘤医院，来的人得的病都不轻，男子吃惊地道：“您妻子？

看您年纪不大，您妻子大概也很年轻吧，怎么会……”

顾云峥在前面带路，听到对方的问话没有回头，语调平静地道：“私自注射了自己还在研究的药物，导致的恶性肿瘤。”

对方一怔，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震惊过后憋了半天，才问出了一句：“那你没拦着她啊？”

这之后许久没有回音，就在他以为顾云峥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叹了一口气，自嘲地一笑：“如果我能拦得住，那就不是我妻子了。”

顾云峥进病房的时候，苏为安正躺在**，脸色发黄，虚弱得厉害，但见他进来，她还是假装没事一样，冲他咧嘴笑：“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扁了！”

顾云峥假装不知道她在逞强，走到她床边坐下：“不是说了饿了就让护工师傅先给你买点东西吃？”

苏为安笑嘻嘻地看着他：“我想和你一起吃。”

肝癌，坦白地说，苏为安也吃不了什么了。

不大的一碗粥，苏为安吃得断断续续，几次反胃恶心，见顾云峥抬头看她，她生生压住，又冲着他若无其事地笑。

她说：“顾云峥，一会儿吃完饭你给我推轮椅，我们再出去转一圈吧。”

顾云峥蹙眉：“天都黑了，出去也没什么可看的，晚上冷，白天怎么不出去？”

苏为安笑：“我看别人都太忙了，不忍心打扰。”

顿了顿，又说，“反正你也不是别人。”

她那样得意地看着他，是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当初在中非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句话，搅得他心都乱了。

顾云峥隐隐觉得自己有点生气，却又说不清楚在气什么，只是冷冰冰地甩了两个字给她：“不去。”

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了一块大白兔，递到他眼前：“给你糖。”

他没接。

也不是故意要惩罚她，只是忽然间想起不久前下手术，因为疲劳作战整个人有些虚脱，头晕得扶着墙在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却再也没有等到苏为安来接他下班，递糖给他吃。

他在那一刻，忽然又想起来，他要失去她了。

虽然早就知道会分别，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突然、这样早，不求白首，可他们连一根白头发都还没有，说来真是可笑。

她撒娇：“顾云峥！”

他看着她没动两口的粥，瞥了她一眼：“先把饭吃完。”

他又妥协了。

苏为安得意地一笑，立刻盛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以示配合，刚咽下去，没想到胃里一阵翻腾，剧烈的恶心感袭来，她突然开始呕吐不止。

原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吐无可吐，连酸水都呕得干净，顾云峥为她擦净嘴，扶她重新在**躺好，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不由得心疼道：“你本来就是肝癌，消化道症状严重，第一次化疗之后更是吐得不成样子，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再来第二次化疗只怕会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