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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心无芥蒂的再见（第8页）

他的脸色比刚登机时苍白许多，眼底之下有着一片灰色的憔悴，原本如星辰闪亮的双眸变得晦暗，额上沁出的薄汗，仿佛诉说着他此刻承受的痛苦。

风铃音无奈地皱着眉头，这样的他，她根本无法任之由之的。

“铃音那么善良，是不会对我置之不理的。”

牧飒原扬起虚弱的笑容，隐隐作痛的脑袋，让他意识有些恍惚，但他知道他的坚持奏效了。

他一直都知道，风铃音对他的“张牙舞爪”

，都只是虚张声势，本质上她是个无比善良的女孩。

即使她是因为愧疚和感恩，才留在医院照顾他直到他出院，可那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让他对她的执念更加强烈，他想要独占她的温柔，独占她的在意，独占她的一切……他无法再忍受和她分开，宁愿拿自己的身体当赌注，也要争取她对他的关注。

“所以，你就不当自己的命是一回事了？”

风铃音的眉头又拧起，这家伙做事向来自我，从她认识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改变过。

“我只是想看到你，铃音，你不能阻止我想见你的心。”

牧飒原依然微笑着，声音却变得可怜兮兮，“我脑袋真的很痛，铃音，陪陪我好吗？”

前往珈铎王国的飞行，需要十几个小时，牧飒原这样的身体状况，风铃音无法放心，可又不能一直纵容他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一次我可以陪你，但是下不为例，你要是再这样拿身体开玩笑，我绝对不会理你的。”

风铃音心软了，一想到牧飒原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她就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他。

“铃音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达到目的，牧飒原从善如流，忙不迭抓住风铃音的手，好像怕她反悔似的，紧紧地握住，不留一丝的空隙。

“牧飒原，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任性了，我不可能每次都依着你的。”

风铃音忍不住又强调自己的立场，“我不能每次都丢下海凌来陪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为难我，好吗？”

她不能利用海凌的温柔，那样会伤害到海陵的。

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伤害海凌，他是她追逐的并且守护她给指引她前进的北极星，那是她心的方向，她不能丢失的。

“我喜欢铃音。”

牧飒原答非所问，握着风铃音的手，似乎不愿意听到她提叶海凌，折腾过后，疲惫感骤升，刚刚吃过的药也开始发挥作用，倦意渐渐地袭击着他恍惚隐痛的脑袋。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只要他能握住风铃音的手一次，他就有把握再握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永远，谁也不能分开他们相握的手。

他总是这样无所顾忌地表明心意……让她迷惑，不知所措，只能静静地看着他安心睡去的面容。

这飞上云端的旅程，她一路相陪。

另一旁的宣冉，目光复杂地望着被牧飒原耍赖任性也要她来陪的风铃音，心底百味杂陈，丝丝怨恨慢慢地笼上她阴郁的眼睛，火红的短发，似乎也被感染，变得异常妖艳。

她恨风铃音！

她总是让她在牧飒原面前变得透明，不被他所关注。

她不会总让风铃音夺走牧飒原的注意力，她明明无法给牧飒原想要的幸福，为什么还要跟牧飒原纠缠不清呢？

既然她能对牧飒原狠心，为什么不能狠心到底呢？

为了叶海凌，一再践踏牧飒原的风铃音，她不会认可她的，更不会再让她毁牧飒原一次的。

她不会原谅风铃音，原谅都不会原谅她……

有一天，她一定要让牧飒原回头看她，眼中再也没有风铃音的存在。

宣冉握紧了手，暗暗地对自己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