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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当妈的和女儿血肉连心呀,凌子风心中一团软软的东西在融化,融化后重新结晶、重新定型。
他要忘掉田田(虽然这非常困难),然后把这个丑丑的小女孩种到心里。
然后与两个她(何若平,凌点点,这是他为女儿起的名字)度过一生。
女儿一天天长大,成了爹妈的打心锤。
凌子风每天一下班就急急骑车回家,把点点抱在怀中。
若平过了56天产假,也上班去了,每天可以回来两趟喂孩子。
造纸厂离凌家不算近,每天四趟跑下来,再加上工作、晚上喂奶,若平累得够呛。
她的眼圈发黑,神色也显憔悴,总是叹息着说:
“我啥也不盼,就盼着啥时候能好好睡一觉,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年轻夫妻在一块儿,自然免不了性事。
夫妻的性事对凌子风来说是一颗鲜艳润泽、逗人馋涎的仙果――想想他们的第一夜吧,那天的**是何等痛快淋漓!
以后,在矿山的集体宿舍简陋的单人木**,在矿工们****的闲聊中,凌子风整夜整夜地想着若平,想她的“人”
,也想她的肉体,那种极度的饥渴真能让一个年轻男人发疯。
现在,他和若平可以每天待在一起了,可是夫妻性事反倒没有了往日的热火。
主要是因为若平,她太累了,看着她困乏的样子,凌子风觉得再纠缠她简直是无耻。
当然,这样的自我抑制并不是总能有效的。
若平不忍让丈夫在情欲中苦熬,隔一段时间也会接受他的求欢,不过总是显得被动应付。
他们一直住在那间由厨房改建的新房内,房子很小,放下一张床、一只小床头柜和一只小铁炉后,就只有放两双鞋的空地了。
小屋的门和窗户开在北墙,南墙上没有窗户(对面是别人的院子,照规矩是不能开窗的),所以屋里总是阴冷潮湿。
冬天来了,屋里冷得刺骨,水杯里的水都能结冰、冻实。
所以,尽管蜂窝煤很难买(每次到煤厂买蜂窝煤,都要穿着棉大衣排一整夜队,甚至还得和加塞的人干上一架),凌子风还是把屋里的铁炉子生着了,用一根白铁皮烟筒把烟气通到窗外。
这天是星期六晚上,半岁的点点玩得特别疯,她仰躺在**,穿得像圆圆的“棉堆堆”
,胳膊腿不停地弹动着,只要爸妈一逗,她就格格笑,笑声比自来水还来得便当。
北屋的爷爷奶奶也被笑声引过来,四个大人挤在一张**逗她。
而点点就一直大笑,像一个永不停转的留声机。
点点爷爷笑着说:
“别看咱家没钱买电视机,点点就是咱们的活彩电!”
后来点点实在乏了,眼睛乜斜乜斜,脑袋一歪就睡熟了。
若平和凌子风也准备入睡。
本来若平和孩子睡一头,子风睡另一头,但今天子风也讪讪地挤到这头,不停地抚摩妻子的身体。
若平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悄声说:
“走,咱们到床那头。”
与往常若平的应付相比,今晚的爱还算酣畅。
在冰凉的屋里做这件事是不容易的,因为在情热中两人还得不时地紧紧被子,不敢把光身子暴露在外面。
事毕凌子风舍不得让妻子走,紧紧搂着她。
若平说:还是让我过去吧,万一点点把被子蹬开,冻感冒就麻烦了。
她亲亲丈夫,出了被窝爬到那边,哧溜钻到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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