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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用所有能独处的短暂时刻,反复研究那枚玉佩和那张纸屑。
玉佩的材质非金非玉,触之生寒,对着光线细看,那深邃的黑色中仿佛有细微的、如同星屑般的光点在缓慢流动,极其诡异。
她试图用清水、甚至用指尖的血滴上去,都毫无反应。
而那张纸屑,除了那几个字,再也找不出更多信息。
她试图回忆那本旧游记中所有关于“影渊”
的记载,却只有只言片语,语焉不详,只强调其“幽深玄妙,非缘法不可入”
。
“缘法”
?什么才是进入“影渊”
的缘法?是这枚玉佩?是特定的血脉?还是……像纸屑上暗示的,需要在“月”
、“潮”
特定的时刻,以“血”
为祭?
就在阿殊一筹莫展,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形的牢笼逼疯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第三日深夜,暴雨初歇,月光勉强从散开的云层缝隙中透出,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阿殊依旧无法入眠,坐在窗边,望着那凄冷的月光。
忽然,她听到窗外极轻微的“嗒”
的一声,像是什么小东西落在了窗台上。
她心中一动,警惕地起身,悄悄推开一道窗缝。
只见窗台上,安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用最普通的草纸折叠成的方胜(一种传统纸笺折法)。
四下望去,夜色沉沉,空无一人。
会是谁?阿桐?还是那个神秘青年?
阿殊迅速将纸笺取回,关好窗户,就着昏暗的烛光,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笺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简洁而凌厉的字迹,墨色尚新:
“明夜子时,潮涨月圆,城西乱礁林。”
城西乱礁林!
那正是靠近慈幼庙后山、临海的一处险峻之地,人迹罕至!
这纸笺,是邀请?是陷阱?还是……指引?
阿殊的心跳骤然加速。
明夜子时,潮涨月圆——这恰好与纸屑上“月”
、“潮”
的提示吻合!
难道“影渊”
的入口,就在乱礁林?这送信之人,是在帮她?
可他是谁?目的何在?为何要选在母亲刚刚出事、府中戒备如此森严的时刻?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脑海。
但这无疑是她在绝境中看到的唯一一丝光亮,哪怕这光亮可能通往地狱,她也必须抓住!
然而,如何避开层层监视,在明夜子时准时抵达城西乱礁林?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阿殊在房中焦灼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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