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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作此想。”
云青走到案边,指尖点过舆图上三个案发地点,最后落在“澄波雅舍”
四字上,“三名死者,身份迥异,但都与这间茶楼有着或明或暗的联系。
林秀娘在其旁购买染料,张文璟曾去品画。
王老蔫虽无直接关联,但他打更的路线,恰好经过茶楼后巷。”
他抬眼,目光如炬,“这茶楼,绝不简单。”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阿洙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安神茶站在门口,灯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直的身影。
“兄长,云大人。”
她声音平和,目光落在书案上的证物时,微微一顿,“我听闻有命案,可是有了棘手的发现?”
云青看着她走近,没有阻拦。
阿洙将茶盏放在一旁,走近书案,她的视线首先被那深蓝色粉末吸引。
她没有用手触碰,只是微微俯身,仔细凝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片刻,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在距离粉末寸许的空中轻轻划过,闭目感受。
腕间的贝壳玉符,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几乎不可闻的轻鸣。
她倏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悸与了然。
“‘溟藻魂晶’……”
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震颤,“这是生长在极阴寒海沟深处、一种名为‘泣溟藻’的植物,被邪术强行剥离生命精魄后,碾磨而成的粉末。
古籍记载,此物是施展某些掠夺生机邪阵的媒介之一,能无声无息地汲取活物精气。”
她又将目光转向那透明织物,指尖虚触,一股阴冷滑腻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让她微微蹙眉。
“‘水母妖绡’……唯有修炼有成的深海巨蜇,方能凝练出这等可借水汽折射光线、完美隐匿形迹的材质。”
她抬起头,看向云青和沈泽,脸色凝重,“云大人,兄长,凶手……或者凶手的帮凶,绝非普通人。
他们能获取‘溟藻魂晶’,驱使(或利用)能产出‘水母妖绡’的海怪,其手段,已近乎……妖邪。”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之前所有的猜测,将案件的诡异与凶险,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云青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暗流,他缓缓道:“‘澄波雅舍’……看来,我们必须去会一会这间‘雅舍’了。”
他看向阿洙,语气带着一种审慎的考量,“阿洙姑娘,你对这些异物如此了解,明日,可否随我一同前往查探?或许,只有你的感知,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线索。”
阿洙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但此刻,追查真凶、阻止更多惨剧发生的迫切,压倒了一切。
“好。”
她简洁地应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沈泽立刻皱眉:“阿洙,你的身体……”
“无妨,兄长。”
阿洙打断他,唇边甚至牵起一抹极淡的、安抚的笑意,“只是查探,并非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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