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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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蚀线（第19页）

“您为飘渺的未来做着最坏的打算，却忘了现在，忘了未来是由现在铺就。”

“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斯凯雷干涩地说。

斯凯雷笑着摇摇头——他让自己显得多么幼稚可怜啊。

“飞船只能从内部破坏，这是库奈告诉我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几分钟后，斯凯雷又说。

“你想让我打开它。”

路一却笑了笑，以一种叙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您不会这么做的。”

这是斯凯雷迄今最难赞同的话语，他只默默点了点头。

而路一似乎根本没有注意，他既不气愤，也不急躁，反而无奈和同情地笑。

他说：“您很有责任感，也非常包容，你是一个高尚的人，您的心灵如同眼睛一样温柔。

可有时候，好人难成大事。”

他顿了顿。

“人类需要一个警示。

不是那种缓慢发生，来自虚无未来的科学预言，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当下的真实威胁。

不是没有实体的温度、气候和能源，而是一个人，传奇般的邪恶人物，人人都愿意与之战斗。”

斯凯雷不可思议地看着路一。

而后者也正望着他，神态严肃、优雅。

一个好的，一个“坏”

的。

斯凯雷不禁想，他们是一样的。

“我请您来，是作为见证者。

这将是我的‘邪恶’昭示天下的一天。”

又来了。

再一次，我只能用双眼去看，而无法说出真相。

斯凯雷想。

爆炸声突然而至，非常轻柔遥远，斯凯雷甚至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码头水面下方的炸药爆炸了。

接着又是一声爆炸，这次近的多，气浪掀翻停在飞船附近的两辆车。

斯凯雷猛地站起起来。

他看见飞船向着太平洋倾斜，缓缓如同慢镜头。

而实际上，这一切发生在几秒中内。

在陆地上的那一下爆炸并不猛烈，它像根手指，轻轻推了飞船一下。

于是，倾倒变成不可逆转的必然之势，几息之间，水花如一头巨兽般轰然而起。

斯凯雷目瞪口呆。

飞船沉入了太平洋，被赫卡特海峡的深渊一口吞下！

“我很遗憾，让您的艺术心血遭到破坏……”

路一的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连续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