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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沉思了一会儿,他说:
“我要把这件事问清楚!
否则一辈子心里不安生。
这样吧,下个月我休今年的年假,你扯个原因出去躲10天,我要耐心地把她的秘密掏出来。”
“10天?你能照顾好她的生活吗?”
“没问题,放心吧。”
一个月后,我同梅妈妈告别,我说广州有一桩生意,这10天由薛愈伺候你吧。
临走我又帮她洗了澡,她真的只剩一把骨头了,抱着她轻飘飘的身体,我心里又酸又苦。
梅妈妈细声细语地嘱咐着路途安全,神情恋恋地送我出门。
但我离家后有一个强烈的感觉,似乎梅妈妈知道这次安排的目的,似乎她也渴盼着与薛愈单独面谈的机会。
到广州后我打电话问梅妈妈的安好,然后压低声音调侃丈夫:“秘密探出来没有?”
丈夫没响应我的玩笑,很郑重地说:“正在进行一场非常深入的谈话,等你回来咱们再详谈吧。”
广州的生意很忙,有几天没同家里联系。
第七天,丈夫把电话打过来,劈头就说:“梅妈妈情况很不好,是心力衰竭,发病很急。
快回来!”
我连夜赶回,下飞机后直接到中心医院。
梅妈妈已陷于昏迷,输氧器的小水罐哔哔地冒着气泡,心电示波仪软弱无力地起伏着。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死神已经吸干她的精血。
丈夫俯在她身边说:“梅妈妈,平平回来了!”
我握住她的手,俯在她耳边喊:“妈妈,平儿回来了,是平儿在喊你,听见了吗?”
她的手指极微弱地动了一下,眼睛一直没睁开,但她分明听见我的喊声。
她的手指又动一动,然后心电仪跳**一下,很快拉成一条直线。
她走了,知道女儿回来后放心地走了。
两天后,她变成了一坯骨灰,变成火化炉烟囱里的一缕轻烟。
丈夫搂着我坐在阳台上,默然眺望着深蓝色的夜空。
身旁的轮椅上似乎还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纵然她年高体衰,但死亡仍来得太轻易了,短短七天的离别,我们就幽明永隔。
伤感之波在房间里摇**,不仅是伤感,还夹杂着尖锐的不安。
我想梅妈妈的突然去世恐怕与丈夫有关,是他这次“非常深入”
的谈话诱发了梅妈妈的心脏病。
但这句责问很难说出口,我不想造成丈夫终生的痛悔。
丈夫没有这些纡曲的思绪,直截了当地说:
“梅妈妈把所有秘密全告诉我了。”
“是吗?”
“对,她确实有一个‘低烈度纵火计划’,孤儿院是她播撒病毒的第一站。
后来她很快被捕,才没把这事做完。”
我震惊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摇头:“不——”
“没错,是她故意播撒的,是低毒性病毒,当然她的动机不是害人。
早在读博士时,我就听她讲过一个故事:美国黄石森林公园为防止火灾,配备了强大的消防力量,刻意防范,有很多年都未发生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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