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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时塞给他3000多元呢。
不知道一只手枪的黑市价是多少,估计司机没少揩油。
这是一定的,那么个财迷,碰见这样的呆鹅还不趁机猛宰。
瞪着两把凶器,我不得不开始认真对待大妈妈的警告。
想想这事也够“他妈妈”
的了,这个凶手太有福气,一个被害人(大妈妈)亲自送他回来,远隔300年还在关心他的起居;另一个被害人(我)与他非亲非故,却要管他吃管他住,还掏钱帮他买凶器。
而凶手呢,心安理得地照单全收。
一句话,我们有些贱气,而他未免脸皮太厚了!
但是很奇怪,不管心中怎么想,我没有想到报警,更没打算冷不防捅他一刀。
我像是被魇住了。
过后我对此找到了解释:我内心认为这个大男孩当杀手是角色反串,非常吃力的反串,不会付诸实施的。
这两件刀枪不是武器,只是道具。
连道具也算不上,只是玩具。
你很小就在玩具上表现出过人的天才。
反应敏锐,思维清晰,对事物的深层联系有天然的直觉和全局观。
五岁那年,你从我的旧书箱中扒出一件智力玩具:华容道。
很简单的玩具,一个方框内挤着曹操(个头最大,是2×2的方块),四员大将(张飞、赵云,马超,黄忠,都是2×1的竖条),关羽(是1×2的横条)。
六个人把华容道基本挤满了,只剩下1×2的空格,要求你想法借着这点空格把棋子挪来倒去,从华容道里救曹操出来。
这个玩具看来简单玩起来难,非常难,当年曾经难煞我了,主要是关羽难对付,横刀而立,怎么挪他都挡着曹操的马蹄。
半月后我最终走通了,走通的一刻曾欣喜若狂。
你拿来问我该怎么玩,我想了一会儿,发现已经把走法忘得干干净净。
我只是告诉你规矩,说你自己试着来吧。
我知道,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个玩具的难度是大了一些。
你拿起华容道窝在墙角,开始认真摆弄。
那时我还在暗笑,心想这个玩具能让你安静几天吧。
但20分钟后你来了,说:“妈妈,我走通了。”
我根本不信,不过没把怀疑露出来,说:“真的吗?给妈妈再走一遍,妈妈还不会呢。”
你走起来,各步走法记得清清楚楚,挪子如飞,大块头的曹操很快从下方的缺口中漏出来。
你那会儿当然欣喜,但并不是我当年的狂喜。
看来,这件玩具对你而言并不太难,你也没把它看成多大的胜利。
我看着你稚气的笑容,心中涌出深沉的惧意。
我当然高兴儿子是天才,但“天才”
难免和“科学研究”
有天然的牵连。
可我对杀手发过重誓的:决不让你研究科学,尤其是量子计算机。
我会信守诺言,尽自己的最大能力来引导你。
但——也许我拗不过你?我的自由意志改变不了你的自由意志?
那些天我常常做一个相同的梦:你在攀登峭壁,峭壁是由千万件智力玩具垒成的,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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