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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很久电梯,刚上楼就听见争吵,他仔细一看,是隔壁的女孩阑阑、阿贝和收租的老太太。
整栋楼是公租房,但是社区有统一收租的代理人,每栋楼又有分包,甚至每层都有单独的收租人。
老太太也是老住户了,儿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长得又瘦又小,一个人住着,房门总是关闭,不和人来往。
阑阑和阿贝两个卖衣服的女孩子在这一层算是新人。
阿贝的声音很高,阑阑拉着她,阿贝抢白了阑阑几句,阑阑倒哭了。
“咱们都是按合同来的哦。”
老太太用手戳着墙壁上屏幕里滚动的条文,“我这个人从不撒谎哦。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合同咧?秋冬加收10%取暖费,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哦。”
“凭什么啊?凭什么?”
阿贝扬着下巴,一边狠狠地梳着头发,“你以为你那点小猫腻我们不知道?我们上班时你把空调全关了,最后你这儿按电费交钱,我们这儿给你白交供暖费。
你蒙谁啊你!
每天下班回来这屋里冷得跟冰窖一样。
你以为我们新来的好欺负吗?”
阿贝的声音尖而脆,划得空气道道裂痕。
老刀看着阿贝的脸,年轻、饱满而意气高昂的脸,很漂亮。
她和阑阑帮他很多,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们经常帮他照看糖糖,也会给他熬点粥。
他忽然想让阿贝不要吵了,忘了这些细节,只是不要吵了。
他想告诉她,女孩子应该安安静静坐着,让裙子盖住膝盖,微微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齿,轻声说话,那样才有人爱。
可是他知道她们需要的不是这些。
他从衣服的内衬掏出一张一万块的钞票,虚弱地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目瞪口呆,阿贝、阑阑看得傻了。
他不想解释,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摇篮里,糖糖刚刚睡醒,正迷糊着揉眼睛。
他看着糖糖的脸,疲倦了一天的心忽地软下来。
他想起最初在垃圾站门口抱起糖糖时,她那张脏兮兮的哭累了的小脸。
他从没后悔将她抱来。
她笑了,吧唧了一下小嘴。
他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尽管伤了腿,但毕竟没被抓住,还带了钱回来。
他不知道糖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唱歌跳舞,成为一个淑女。
他看看时间,该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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