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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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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浅绿色的房间中醒来,一切痛楚都消失了,但是意识却还很含混。
朦胧中,我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窈窕身影站在我床边。
“叶馨……是你吗?”
我昏昏沉沉地说。
那身影从模糊变为清晰,我才发现面前是一个未曾见过的女郎,看上去是西方人,一头金发,肌肤如雪,容貌美得毫无瑕疵,穿着某种浅蓝色的制服,像是护士的打扮,看上去年纪不大,目光中充满了自信的神采。
“林勇先生,你醒了?”
女郎用纯正的汉语盈盈地问,声音柔美得如同夜莺。
“我……我在哪里?医院?”
我问。
“算是吧,”
女郎说,“你睡了很长时间。”
我的大脑艰难地转动着,试图回忆之前的事情,但头脑运转得却比老牛拉车还慢,再也找不到之前思维飞驰、精神翱翔的感觉。
我发现自己对于直到图书馆那一夜之前主要的事件还有相对完整的记忆,但那个晚上及第二天的事已经完全记不清楚,只有残缺的碎片。
我尝试着回忆之前汲取的海量知识,但绝大多数都想不起来,只有一点恍惚的印象,只是表面上还在那里,只要认真去回忆就消失了,宛如一碰就破碎的肥皂泡。
超人的能力已经丧失殆尽,我再次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但我还活着,有正常人的思维,至少目前看上去是这样。
“我昏迷了多久?”
我问,看着周围略感诡异的场景,心中颇有不祥的预感,“几个月?一年?十年?还是—”
我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否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人甚至老人?我抬起自己的手臂,看到臂上仍然皮肤光洁,肌肉饱满,并不像已经过去很多年的样子。
也许我是胡思乱想,也许不过是几天之后。
但是女郎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要有心理准备,林勇先生,事情可能和你想的完全不同。”
“你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问。
女郎叹息着,说出了一串日期:“今天是二一七七年六月九日,自从二○二七年六月九日上午十一点半你昏倒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百五十年。”
我呆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这算什么?某种玩笑?”
女郎没有回答,向我走来,将一只雪白的手按在了我的胸口。
“你干什么?”
我有些紧张地问。
“别紧张,”
女郎狡黠地一笑,“我为你做个全身检查。”
然后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女郎的整只手没入了我的胸口,只露出手腕。
我大叫一声,惊恐地躲着,但女郎的手也随之延长,一直留在我体内,并上下搅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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