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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当她听说俄国提出和平条件时,说道:“有勇气说出‘战争是人类的罪恶’这句话的国家真是太伟大了!
虽然与它之间远隔重洋,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伸手拥抱它。”
母亲健在时常说,她希望在垂暮之年不会麻烦别人,最好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母亲去世时正住在妹妹家,就像她所期望的那样,她的离开是安详平静的,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句遗言都没有留,停止呼吸后妹妹一家人才发现。
我在登台前两个小时听到了母亲去世的噩耗,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过母亲身体抱恙的消息,所以,我对此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哦!
这一刻,我还该登台吗?”
我不禁自问,这个噩耗让我感到生命的流逝,好像我也不久于人世。
身上的每根神经、每寸肌肤都痛苦得像是要落泪。
可是,我的表现却坚强得让我自己都佩服,登台后,我的表演并没有流露出内心的悲痛,没有一位观众知道我的悲伤,这一点让莎莉文老师和我都深感安慰。
我还记得,那天有一位观众问我:“你今年多大了?”
“我到底多大了呢?”
我不禁自问。
我觉得我已经很大了。
可我并没有正面回复问题,只是反问道:“依你看,我多大呢?”
观众席上爆出一阵笑声。
然后又有人问:“你幸福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我的泪腺,眼泪几乎要忍不住了,但我逼回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尽量平静地回答:“是的!
我很幸福,因为我相信上帝。”
这一天的问答大致就是这样。
回到后台后,我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内心的哀伤翻涌而出,就像岩浆一样爆发出来,我的大脑停滞了,我的动作也定格了。
虽然我相信在“永恒的国度”
里,总有一天能够与母亲重逢,但是在这个没有母亲的世界里,我却还要忍受如此难挨的寂寞。
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太鲜活了,不管什么事物,都会唤起我对母亲的回忆。
我在内心呼喊:“啊,如果我能再次收到母亲的家书该是多么幸福!”
关于母亲的回忆,为我营造了一个假想的世界,然而次年4月,我到亚拉巴马的妹妹家里时,这个世界崩坏了,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母亲已经不在了!
我挚爱的母亲啊!
我的病痛让您一生深陷苦痛,如今您身处天堂,是否可以释然了?因为您该清楚,我之所以会遭受这一切,全是遵从了上帝的安排,您应该得到平静和安宁了。
这,该是我备感欣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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