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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没结婚就和人睡这么不要脸的事我又没干过,我咋知道?!”
何秋萍也气势汹汹的,当然,陆易州说的,她也曾经设身处地地想过,但她想的结果却和陆易州是相反的,既然胡美杉能随随便便地结婚前就和陆易州睡了,说不准她就是个随便的女人,瞧她那大胸脯吧,活像胸口塞了俩地地雷瓜,冰清玉洁的小姑娘那儿有这样的?
“妈,您要这么说,我也是没结婚就和人家睡的不要脸。”
“你是男人。”
何秋萍悻悻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凭什么男人就可以随便耍流氓,女人就不能为爱情以身相许?”
“别问我,这老辈传下来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何秋萍沉着脸:“我不是不同意你们结婚,要结也得结到新房里。”
说着上下打量着房子:“结婚一辈子的事,咋能随随便便地结在别人家。”
一听母亲这么说,陆易州更急了:“妈,新房明年春天才能拿钥匙,还要装修还要走味,要照您说的,这婚我们还得等一年才能结成。”
“等一年就等一年,你怕啥?这两天我看电视节目里说了,在城里,男人三十了还没对象的多得很。”
说完,何秋萍又小声咕哝一句:“俗话说好饭不怕晚,孬饭上得再早也没人希罕。”
陆易州明白母亲这是拿饭的好坏影射胡美杉呢,意思是虽然她也希望儿子早点结婚成家,可如果早点成家娶的是胡美杉,她宁肯再等几年。
他觉得不对母亲盘托出实情不行了,就说:“妈,其实我和美杉就办个简单婚礼行了。”
“啥简单复杂的,还不都是婚礼?一样!
我说不行就不行!”
何秋萍态度也很强硬:“我不拦着你俩在一块,就已经是让步了,易州,你可不能得寸进尺,你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给你取名字是你爸做主,你上啥大学也是你爸做主,我就琢磨着,在找对象这事上,我象征想地给你做回主行了,可你自己硬是看好了胡美杉,这主我又没做成,好,你想娶她,我拦不住,可啥时候结婚你总得让我张罗着做回主吧?”
和女人理论,陆易州永远不是对手,和母亲讲道理,哪怕讲到明天天亮,都讲不出个是非曲直,还不如直接点,就说:“妈,我就是想,既然我和美杉已经在一起了,干脆办个婚礼,让外人看上去名正言顺一些,您呢,看着也顺眼。”
“你们这也叫在一起?”
何秋萍愤怒地说:“小易州,你也老大不小了,用你爸的话说,好歹也是个爷们了,我是当妈的,不愿意说让你脸上抹不开的话!
你们这不叫在一起,拿咱老家话说,你们这是不要脸不要腚的!”
何秋萍是真的生气了,否则,她说不出粗话。
陆易州怔怔看着她,叫了一声妈。
何秋萍一扭头,不搭理他。
陆易州说:“妈,其实,从法律角度说,我和美杉已经结婚了,我说的婚礼,就是个告诉亲朋好友我俩结婚了的仪式而已。”
何秋萍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又晃了晃头,好像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一样:“你啥意思?易州,你给我说明白点。”
“我和美杉在两个多月前就登记了。”
陆易州知道,只要母亲没打内心里接受胡美杉,他怎么说都没用,还不如破釜沉舟地兜了底。
“易州,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对象了连告诉你妈一声都没告诉就偷摸把结婚证领了?”
话音一落,眼泪就大颗大颗地从何秋萍脸上滚了下来。
陆易州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母亲来说,几乎是往她心上砍了一刀,就愧疚地点了点头,说:“妈,我没和您说有没和您说的原因。”
何秋萍抹了一把眼泪,说:“易州,行了,你以前没说现在也不用说了,妈老了,没用了,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甭和我商量,自己做主行了。”
说着,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陆易州不放心,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就听母亲在房间里呜呜地哭了一会,就停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没动静了。
陆易州轻轻敲了几下门,喊了几声妈,何秋萍似乎很平静,说:“易州,你学习吧,妈没事,你让妈自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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