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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让死去的老何成为儿子们心中的英雄。
后来,每当何顺生跟街上的孩子打架被找上门时,他就会理直气壮地说:“我要做个像我爸爸那样的英雄。”
她高高扬起的巴掌,就落不下去了,颓落在空气中,和眼泪一起。
几年后,母亲在湛山农贸市场摆了一个包子摊,卖高密炉包,其实,她也不知道高密炉包什么样,反正别的卖炉包的都说自己卖的是正宗高密炉包她也就把自己的炉包叫高密炉包了。
自从开始卖炉包后,母亲渐渐胖了起来,手背上胖出了一个个小酒窝,没人的时候,她就把手摆在眼前,细细地看,曾经有个看手相的来买炉包,见了她的手,很是讶异,说她长了一双不用自己动手就金银满屋的贵人手。
望着那人的背影,母亲怔了一会,把一双粘着油带着面的手举起来,看了一会,眼泪就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老天给了她一双贵人手又给了她一条贱命。
5
从何春生懂事起,母亲便指着穿着花裙子在大院里蹦跳的织锦拍拍何春生的脑袋说:“去,和你媳妇玩去。”
何春生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和织锦玩,那时,他们都住在太平角一带的一个军属大院里,何春生家住在织锦家对面,院子中央堆着废弃的汽车外胎,大院里的孩子们放学后就在这堆轮胎上爬上爬下地疯玩,何春生至今还记得,他抱着一只小碗,和织锦坐在轮胎堆上吃蒸槐花的时光,真美啊,蒸熟的槐花又香又甜,织锦圆圆的小脸蛋上沾着柔软的槐花花瓣,那时光的一切,美得让人不敢怀念,一怀念,心就疼。
随着织锦爸爸官职的升迁,织锦家搬进楼房去了,而且搬了一次又一次,房子越搬越大了,何春生家也搬了一次,因为以前住的军属大院要改成招待所,他们就搬到了江宁路的一栋老楼上,楼下,是热闹非常的劈柴院小吃一条街,那是一条充斥着复杂气味的街道,住得久了,何春生能从这复杂的味道里分离出海鲜味、羊肉味、坛子肉味、锅贴味。
何顺生还教他趴在摇摇欲坠的木窗上看对面涮锅店的胖老板娘冲凉,虽然大多时候只能看见老板娘一片白花花后背,但,他们很满足了。
晚上,何顺生就会很神往地说:“春生,你说,她夜里睡觉翻不翻身?”
何春生就傻乎乎地说:“谁睡觉不翻身啊,我都能翻到床下去。”
何顺生点点头,不无担忧地说:“如果她睡觉也翻身的话,能不能翻到她男人身上,一下子把他压死?”
何春生想了想,也点头:“嗯,不压死他也能闷死他。”
老板娘的男人瘦得像大烟鬼,他总是手脚不停地在逼仄的厅堂里跑来跑去,老板娘像一尊白生生的玉佛,坐在高高的吧台后面,用一双画了很深眼线的眼睛,睥睨着来吃饭的客人们,显得很是风情。
何顺生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年又一年过去,瘦得像麦秸样的老板娘男人一直很健康地活着。
倒是何顺生,天天逃学,惹得老师隔三岔五来做家访,老师做一次家访何顺生就挨一次揍,后来,母亲实在是打够了,说老了,打不动了。
每次打完何顺生,她就会腰疼手疼,反正,全身零件都在疼,疼得眼泪就像六月天的暴雨,噼里啪啦地落。
其实,是母亲的心在疼,她看到了何顺生的黯淡人生,正徐徐地拉开帷幕。
织锦的父母依然经常去探望何春生母子,织锦父亲的官衔越来越高了,高得让她不愿意见他们,优越的生活,让他们的表情是那样的从容而平和。
相比之下,她和两个儿子寒酸得有些局促,尽管,她想让自己平缓自然一些,不要情不自禁地去仰视人家,可是,姿态这东西,常常是不听理智指挥的,和他们说话,她总是说着说着,就仰起了头。
她恨死自己了,没办法。
她终于明白,所谓气质高贵,不是凭空想象或是冷不丁地就能扮演的,它需要厚实的底子。
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是扮演不了贵族的,哪怕穿最牛的名牌,迫切、卑微、渴望依然会从眼里流露出来,挡都挡不住。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怨恨像一棵小苗,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是的,她没必要在一个有能力的人面前扮演施恩不图报的恬淡君子,她不过是个靠卖炉包养活两个儿子的寡妇,本来,她可以在丈夫的护佑下过着体面的生活,可是,是他们让她失去了人生的从容与高贵,而且,是她的失去,换取了他们的拥有。
每每织锦父母再说起感恩的话,她态度坦然地领受了,甚至,当他们忘记了说起这些事,她会主动提醒一下,比如,说着说着话,她会冷不丁地说:“如果我们家老何活着,现在也该是团级了吧?如果老何活着,我也就用不着去卖炉包了,咳……”
或者这样说:“如果我们家老何活着,顺生也不至于连高中都没读,没办法,我一个女人,没家威,管不住孩子。”
开始,织锦的父母还应声符合,甚至添油加醋,为的是在最大限度内表现自己的知恩不忘,可是,久了,他们便渐渐有了不舒服的感觉,那种别扭,是没法具体言说的,罗锦程读了《红楼梦》后,拿着书兴奋地跑到父母跟前说:“看这焦大,跟何顺生的妈妈真像啊。”
织锦妈妈扑哧就笑了,父亲把罗锦程揍了一顿,骂他是个数典忘祖、没恩义的东西,那顿打非但没把何顺生的母亲像焦大的概念从罗锦程心中抹掉,反而加深了记忆,所以,当后来,当织锦拒绝嫁给何春生时,罗锦程便在私底下添油加醋地说:“我支持你,难道林黛玉能嫁给焦大的儿子?”
何春生母亲虽然只是个卖炉包的,但,好歹也算是生意场上滚来爬去的人,识别脸色的本事,还是高人一筹的,对织锦家人尽力克制着的忍耐,当然洞若观火,这样的无趣,她是不会去讨的,但,两家的往来,不能断,他们欠了她的,即使他们偿还不了,她也要让他们知道,是她的落魄换来了他们家的繁荣,她就像不打算回收债务的债主,债可以一笔购销,但是,她不允许他们忘记,他们是欠了她的,为了防止他们忘记,她须要以种种形式,提醒他们记得自己这个免去了他们债务的债主。
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专门炉一锅白菜肉丁炉包,打**生送去。
提着一包热腾腾的炉包的何春生常常会觉得难为情,他清楚地记得,有一次,织锦给他开门后,扭头冲里面喊:“是炉包来了。”
那一刻,他真想扔下炉包掉头就走。
他向母亲提出,让哥哥去送炉包,母亲不肯,说哪有大伯哥替兄弟走丈人家的,说这句话时,她的嘴边,挂着温暖的笑,那笑里,有嘲弄有调侃有诙谐,很多年后,每当何春生想起母亲的那个笑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酸辣汤,热腾腾地喷着香味,吃到嘴里,又酸又辣,让他总有种要掉泪的感觉。
这两种风牛马不相及的幻想串在一起,在何春生心里产生了很莫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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