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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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8页）

“你没头没脑地说了些什么啊？”

织锦晃晃他的胳膊。

“今天晚上，你和那个保姆在厨房里说我了吧？”

何春生瞥了她一眼。

“余阿姨说你老实。”

何春生哼了一声：“夸我的话，会一看见我进去就不吭声了？狗眼看人低！”

“春生，我不许你这么说余阿姨，她在我们家呆了快20年了，从来没人这么说她。”

何春生把烟踩灭：“咳，给有钱人家当保姆都比当穷人有面子。”

织锦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好了好了，余阿姨没说你坏话，就说我不会做饭，等咱俩结婚了，总要吃饭吧？她是在跟我商量是教我呢还是教你。”

何春生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她真爱操心。”

4

上午十点，何春生和织锦在地产公司签了合同，当售楼小姐问户主写谁时，织锦看了何春生一眼，何春生的目光，飞快地移到窗户上去了，窗外有棵巨大的法国梧桐，风一吹，树叶刷拉拉地响。

织锦说：“罗织锦。”

又看看何春生：“可以吗？”

何春生像被烫了一样，飞快说：“那当然。”

可，织锦还是看到了一丝失落，淡淡的，从他眼里滑下去，这是原则性问题，她不想更改，本来，房子就是哥哥给钱买的，她没必要扮出一副贴心贴肺的样子把户主写成何春生，她又不需要巴结他，甚至，她觉得自己只是在履行一道人生程序，和他，连爱情都可以不谈，若要一定要说她和何春生之间有什么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类似于亲情的东西，她记得小时候他端着一小碗好吃的砰砰敲她家门的样子，记得放学路上他替自己背着书包，她一边跑一边跳绳的时光，那些日子是是轻盈的，像一股向上旋转的美好气流。

按说，在她的心里，何春生的位置，也就是仅次于哥哥吧，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什么她心里会对他总有一丝莫名的怨怼呢？

把购房合同放进包里时，她拿眼稍看了何春生几眼，他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机，按啊按啊的，也不知他究竟按了些什么，织锦知道，他在用这中方式掩饰内心的失落。

她的心下，微微一软，拽了拽他的胳膊，说走吧，何春生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跟在她的身后。

街上灿烂的阳光有点扎眼，织锦戴上了墨镜，突然，何春生很神经质地说：“你干嘛要戴墨镜？”

织锦愣了一下，指了指天空：“刺眼。”

何春生有点激愤地撇了一下嘴：“和我一起走，怕人看见？”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下子就把织锦噎住了，她宁着眉头看着何春生：“你没病吧？”

何春生的脸上，更添一份怒气：“你想说我有病就直接说！”

“罗织锦，你说谁是怨妇？你不愿意和我结婚现在后悔来来得及，我又没把刀架你脖子上逼婚。”

织锦愣愣地上下看了他一会，用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就去停车场取车，她不想像泼妇一样在街上和人吵架，她永远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何春生两手插在裤袋里，怒气冲冲地仰着头看天，织锦比谁都清楚，他的桀骜不驯是多么的外强中干，在售楼处，关于户主的问题，让他的面子跌在了地上，现在，他需要一个缺口发泄内心的积郁，和织锦在一起，幸福和压抑的比重是等同的。

他有男人的虚荣与骄傲，可在织锦面前，那些骄傲像患了脑瘫的小儿，软软的，无法站立。

织锦上了车，看了一眼街边的何春生，觉得牙根是痒的，她真想朝他屁股踢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