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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见军营的那一刻,李砚本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以来,看见的最为壮观的场景。
一根根巨大木桩插入土中,以铁箍固定,组成军营第一道防线。
木桩露出地面的部分有十米高,顶上削成锥形,沿著边缘插置锋锐铁片,防止有人能够翻越。
每间隔十根木桩,便插有一桿赤红军旗,上面纹著夔牛击雷,在红色底色的衬托下,雷霆栩栩如生,在天地间吹起的大风中,夔牛旗猎猎舞动,那旗帜翻滚的声音,仿佛是夔牛的咆哮。
通往军营內部的厚重营门早已被放下,三米高的黑牛肌肉虬结,正拖拽粮车缓缓入营。
车上押送的军士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瞥见远处的李砚三人时,虽只漫不经心一瞥,但眼底的杀气让人胆寒。
再往里,是第二道防线,十五米高的营墙。
一队队身著漆黑盔甲的军士走在营墙上巡逻,每队十人,为首者手牵一只狰狞兽类,最后者肩站一只俊逸禽鸟。
营墙每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哨塔中站有一名弓手,安有一个兽角號。
忽然,所有哨塔弓手拿起兽角號,同一时间吹响了,厚重绵长的声音顿时响彻天空,天上的云朵仿佛都要被吹散。
在號角声下,李砚感觉自己宛若置身於战场,金戈铁马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差役认真听著號角声,號角声吹了九声,才停了下来。
“这是摩云兽角做的號,每一声代表一个时辰,现在吹了九声,看来酉时到了。”
他感嘆说。
隨后,差役表明身份,带著李砚三人排在粮车后,等待审查进营。
这时一位看样子是运粮军官的军士走到差役面前,对著他点点头,扫了李砚三人一眼后说道:“新兵?粮草抽检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你们先进去吧。”
差役抱拳:“多谢大人。”
李砚带著王致和许杰有样学样,也抱拳谢道。
运粮军官一挥手,粮车中间就分开了一条小道。
走在其中,经过时黑牛总是喷出道白气,將王致和许杰两人嚇的半死。
粮车上的军士见此都发出了笑声,差役也在笑著,两人的表现让他们就像是看到刚从军的自己。
“怕什么,这些蛮牛性情温顺,也就好奇心重了些罢了。”
差役说。
王致和许杰顿时羞赧至极,头越发低了。
李砚转头,轻笑著对两人说:“把头抬起来吧,走路就昂首挺胸的走,没什么好羞耻的,当我们自己都不觉得害羞,那害羞的就是別人了。”
“啊?”
王致和许杰两人一愣,有些犹豫,怎么感觉砚哥儿的话有点歪理邪说的样子。
军士琢磨了下李砚的话,顿感有趣:“这不就是厚脸皮嘛,小子,我看好你,军中就缺你这种人才!”
李砚耸耸肩:“这叫固己守心,什么厚脸皮,这是污衊!”
军士们不理他,只顾笑著。
穿过第一道防线,李砚发现在营墙前还挖有壕沟,里面暗置各种暗器,填有乾燥草叶。
若真有敌人翻过第一道防线的木桩,也很难通过壕沟,爬上营墙。
营墙处还有一道大门,里面才是军营区域。
走进后,李砚终是看见了军营的真正模样。
一间间营帐有序搭建在四周,每间营帐前都挖有水沟,盖著木篦子。
右侧有座高台,高台上则是一面暗色大鼓,从落著的灰尘可知已经许久没有敲响。
军营中央便是中军大帐,六名军士站在不同的方位把守。
隱约有潺潺水声从军营后方传来,想来那是一条溪流。
有许多朝军营外走的人朝差役打著招呼,看他们的服饰,也属於徵兵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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