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生命是棵开花的树（第2页）

我们轻声嬉笑着，说医生如何公布消息，绢子如何傻乎乎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柳开父母那紧张的表情……

我们似乎在调侃别人，满不在乎，无拘无束，信马由缰……其实，我看到了在场的或是不在场的，都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绢子和柳开催我们回去。

柳开冲我们摆摆手，示意绢子送我们出门。

起身时，柳开叮嘱眉儿：“看好梨儿，别让她来了，宝宝禁不住她这么折腾的……”

眉儿点头答应着，从病房门口到走廊尽头，二十多米，很短，又很长，我们就此止步，凝视，无语。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唰地流下来：“这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让他得这样的病？怎么了呀……”

我攥着绢子的手，使劲问。

绢子没有作声，眼红红的，没有泪。

“你疯了，快走！”

眉儿拉起我就走。

我回头，冲绢子招手。

绢子轻轻摆手，转身，回病房……

希望VS绝望

绢子去北京了，陪柳开去换肾。

柳开的母亲决定摘自己的肾给儿子，她说，是她给儿子生命的，她得负责。

但医生说她年纪大，怕她吃不消。

不擅言谈的老人家，以她的执拗说服了医生。

几天之后，绢子回短信：

“医生的方案正在进行中，如果配型成功，马上就可以手术了！”

真好，生命终于可以续写！

我为绢子祈祷，为柳开祈祷，为伟大的母亲祈祷……

预产期快要到了，此刻，生命的躁动在体内安静了许多，可能是小宝贝也知道：生，是要经历磨难的！

傍晚，我拨通了绢子的电话，她一个人在外面买东西。

正好，不必担心柳开看到我们悲伤的表情。

不等绢子说什么，我就泣不成声了。

“你别这样，我都没事儿，你怕什么？”

绢子很镇定，我却愈加厉害。

“我……我，我说不出来……”

哽咽，我喉咙很哽！

“好吧，我说你听着。

自从来到这里，才知道有多少像柳开这样的苦命人。

我觉得很幸运，柳开还有机会来换肾，这里有很多人根本就换不起肾，做着透析，眼睁睁等死，有的连透析都做不起了……”

“刚来时的不平静都没了，感觉生命就像树，枝繁叶茂的，忽然一阵狂风，连根拔起，就那么突然没了！

最可怜的是那才几岁的小孩子，还没长叶呢，就要没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