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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卷着街边的落叶,打在时砚的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冷。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怀里的日记本被攥得发烫,那串数字像是活过来一般,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城郊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出租车只能送到山脚,剩下的路,全靠步行。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山路崎岖,杂草丛生,时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鞋底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肩头的伤口被扯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是有针在扎,他却咬着牙,丝毫不敢停下。
废弃矿场的轮廓,终于在夜色里显露出来。
那是一片荒芜的废墟,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发出“吱呀”
的声响,像是鬼哭。
矿洞的入口被几块破烂的木板挡住,上面爬满了蜘蛛网,隐约能看到“禁止入内”
的警示牌,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时砚站在洞口,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口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湿滑不堪,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口。
矿洞深处一片漆黑,只有手机的光柱在前方晃动,照亮了凹凸不平的石壁。
石壁上还留着当年开采的痕迹,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日文,又像是某种符号。
空气越来越稀薄,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灰尘味,时砚忍不住咳嗽起来,肩头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
他按照日记本上的数字,对照着脑海里的地图,在岔路口一次次选择方向。
矿洞像个巨大的迷宫,岔路纵横交错,时不时能听到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响,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时砚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握紧了怀里的日记本,脚步放得更轻,一步步朝着光亮处靠近。
光亮是从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后透出来的。
铁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芯的纹路,竟然和爷爷留下的那把青铜钥匙,一模一样!
时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这把钥匙,他一直带在身上,从青石坳到雾灵山,从未离身。
他颤抖着将钥匙插进锁芯,轻轻转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铜锁应声而开。
时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铁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这是一间宽敞的密室,墙壁上挂着无数泛黄的图纸和文件,桌子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仪器,还有几个巨大的铁箱,上面印着日文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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