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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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第二位的恶意（第1页）

家入硝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在手心留下深深的红痕。

她真切地察觉到，在对面人形的脸部轮廓从模糊的虚影逐渐凝实，眉眼间的线条一点点勾勒清晰的瞬间，她身周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微妙和僵滞起来。

不远处的一方通行，原本浑身翻涌的战意如同浇了一盆冰水般骤然冷却，白井黑子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而犹豫，同时还时不时地看向最前方的白色身影，眼神中夹杂着明显的憎恶和纠结意味。

家入硝子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从对面垣根帝督的声音中隐隐约约捕捉到了真相的碎片。

“我可是刻意在这里等你，”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真的十分善解人意那般细细地解释着，“对你来说，这里也是很熟悉的地方吧？还是说，你早就不记得了？也对，毕竟只是其中一处，那时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你，当然不会把地点一一记下来啦。”

最远处那道诡异的人形，此刻正剧烈地抖动着，似乎被眼前第一位动摇的景象刺激到，而生出由衷的喜悦：“这里也是啊！

是你夺走了那么多生命的地方！

是你叫嚷着什么‘最强’、‘无敌’，反复残杀着复制人的实验舞台之一啊！”

白井黑子的身体也随着他的话语猛烈地颤抖起来，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眼前那些拥有相同面孔的少女们，她们睁着缺乏感情的眼睛，不断地歪头打量着自己崭新的身躯和身旁的同伴，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似乎在确认着此刻的情况。

御坂妹妹们。

这是某人曾在残酷实验中不断杀害的那些克隆人少女，也是某人一辈子都无法洗去、无法逃避的深重罪孽的象征。

在片刻的寂静之后，由其中某个少女微微张开的嘴唇为预兆，一道道毫无起伏的相同声线接连不断地响起来。

“遭遇亮度较低的场景，应该提前准备好头灯。

御坂分析后表示。”

“不对，头灯不适合出现在适龄美少女的头上，会破坏整体的可爱氛围，应该用手电筒才对。

御坂抓住对方的肩膀认真反驳。”

“二十世纪的煤油灯如何？老旧的样式更加带有复古的气息，也更有格调。

御坂为了在这场无关紧要的论战中占据上风，毫不犹豫地加入进来。”

拥有同样外表和同样冷漠瞳孔的少女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的拽着对方的手臂，有的轻轻戳着同伴的脸颊，彼此打闹道。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五条悟而非家入硝子，那他很快就能注意到这群少女和他刚到达学园都市时，六眼所观察到那群能量轨迹一模一样的生命体几乎相差无几。

但耗费了大半天时间在第七学区晃了一圈的家入硝子并没能意识到分散在二百三十万学生中的九千多个复制人，即使见到了相同的面孔，她的第一反应也只是双胞胎或者长得像而已，绝对想不到克隆人这种堪称禁忌的科研项目上去。

“怎么了？你们看起来状态都很不妙耶？”

对面那道扭曲的人形，发出一阵戏谑的嗤笑，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别这么紧张嘛。

实际上，这并不是本尊啦。”

仿佛有某个无形的开关被摁下一般，熙熙攘攘的交流声突然被中断。

那些还保持着拽着对方手臂、背对着三人姿势的少女们，突然动作一致地以无视人类身体极限的角度转过头来，毫无感情的空洞眼睛看向面前的三人。

眼前这如同恐怖电影的一幕促使家入硝子的神经警报般尖锐刺痛，但她无法将视线从面前诡异的画面上移开。

因为这一幕比起惊吓观众而言，更像是某种重大事情要开始的信号。

“即使是我，也没办法起死回生，”

对面，被无数御坂妹妹们层层叠叠的身影挡住，只能隐约听到声音的垣根帝督，还在絮絮叨叨地补充着，“所以我才特意选在这里。

我可以收集残留在这里的情报，并将其赋予形体。

虽然读取思念的方式有很多种，但通过我的未元物质，可以读取物质表面细微的凹凸纹路来获得情报。”

他顿了顿，笑声变得更加诡异：“简单来说，就是把过去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惨剧，把那些被遗忘的痛苦和绝望，通过振动的记录，一点点播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