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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旋即又自己摇头,天蕴师姐美则美矣,可那周身散发的冰冷严肃气息,实在让人不敢亲近,他还是有点怕的。
除了修炼风格,云实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天蕴师姐那身练功的短打,似乎破损得很快。
有时是肘部磨出了毛边,有时是膝弯处撕裂了小口,有时甚至肩背位置都有明显的破洞。
以修士的手段,修补衣物不过举手之劳,或者直接换新便是。
但云实好几次听到师姐在独自修炼间歇,看着衣角新添的破口,会极轻微地皱一下眉,低声自语:“又破了……麻烦。”
语气倒不是心疼衣物,更像是不耐烦这种琐事打断她的专注。
她似乎并不缺衣服,只是单纯不喜欢浪费,或者觉得频繁更换、修补很影响她沉浸于武技修炼的心境。
这个发现,让云实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母亲。
母亲林秀是持家好手,尤其擅长缝补。
家里布店难免有瑕疵布匹或顾客退货的残次品,母亲总能妙手回春,用“狗牙边”
、“贴布绣”
、“暗针回缝”
等手法,将破口修补得既牢固又不显突兀,甚至别具特色。
云实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些皮毛,在后厨时,自己那身粗布工服破了,也都是自己悄悄缝补。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酝酿了好几天。
终于,在一次天蕴师姐指导完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转身欲走时,云实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师姐,请留步。”
天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带着询问。
云实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她换在一旁石凳上的、那件肘部有明显磨损的靛蓝短打:“师姐,我……我家里原是开布店的,我学过一些缝补的手艺。
我看您这练功服……磨损得厉害。
如果您不嫌弃,可以……可以给我两件旧的,我保证……保证给您改得结实耐穿,怎么练都不容易破。”
天蕴似乎愣了一下,目光在云实脸上停留片刻,又扫向那件破旧的短打。
她没立刻回答,像是在掂量这个提议。
云实的心提了起来,生怕自己唐突了。
片刻,天蕴才淡淡开口:“你会补?”
“会一些。”
云实连忙点头,“我母亲教过‘狗牙补’和‘贴布绣’,用来加固经常活动的关节位置,很有效。”
天蕴又沉默了一下,就在云实以为她要拒绝时,她却点了点头:“可。”
转身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拿出两件同样靛蓝色、但明显更旧、破损处更多的短打,递给云实。
“不必改得好看,牢固即可。”
云实双手接过,触手是洗得发硬却干净的棉布质感。
“谢谢师姐信任!
我一定尽力!”
接下来的几天,云实在完成日常修炼和功课之余,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对付这两件短打。
他向执事房申请了最粗的棉线和几块颜色相近的零碎厚布,就着油灯,一针一线,仔细琢磨。
他没有简单地缝补破洞,而是按照母亲教的方法,将“狗牙边”
用在袖口、领口、下摆等易开线处,用紧密交错的三角形针脚锁边,增加耐磨性;在肘部、膝弯、肩背这些经常拉伸、摩擦的部位,他从内部衬上裁剪合适的厚实布料,用“贴布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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