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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美术器材室弥漫着灰尘和松节油混合的陈旧气味。
阳光透过积满污垢的高窗,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照亮空气中漂浮的无数微尘。
校医和助手将昏睡的林清月安置在角落里一堆废弃的画布和软垫上,这些简陋的东西勉强构成了一张临时床铺。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松了口气,校医擦了擦汗,对一直僵立在门口的苏晚晴嘱咐道:
“同学,镇静剂的效果大概能维持两到三个小时。
我们会继续联系她的家人。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先在这里照看一下,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按这个呼叫器通知我们。”
她将一个简单的电子呼叫器塞到苏晚晴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我们得回去处理医务室的混乱,不能再引起更多注意了。”
说完,不等苏晚晴回应,校医和助手便匆匆离开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沉重的铁门“哐当”
一声被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彻底隔绝了外界。
器材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苏晚晴握着那个冰冷的呼叫器,指节泛白。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被钉在了地板上。
目光复杂地落在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林清月睡得很不安稳。
即使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她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唇色苍白,偶尔会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带着痛苦的呓语。
那浓郁的红酒信息素不再狂暴,却像受伤野兽的喘息,低沉、紊乱,充满了不安定的因子,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无声地蔓延,丝丝缕缕地缠绕着苏晚晴。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
苏晚晴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她应该立刻按下呼叫器,让校医回来,或者干脆自己离开,将林清月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才是最符合她利益和恨意的选择。
可是,她的脚像是被灌了铅,无法移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画面——林清月护在她身前呵斥醉汉时的眼神,冲出教室时那狼狈痛苦的背影,还有最后关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挣扎出的、将她狠狠推开的……一丝清明。
以及,刚才无意识攥紧她手的依赖。
这些画面与她记忆中那个只有暴虐和羞辱的“林清月”
激烈地冲突着,将她固有的认知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荒谬的、她拼命试图压制的念头,如同顽固的藤蔓,再次疯狂滋生——
她……真的还是原来那个林清月吗?
如果不是,那她是谁?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深的、令人恐慌的未知。
如果连仇恨的对象都变得模糊不清,那她这两年咬牙支撑的信念,她暗中积蓄力量所要报复的目标,又算什么?
就在苏晚晴心乱如麻,理智与情感激烈交锋之际,角落里的林清月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
镇静剂的药效,正在消退。
而易感期那被强行压制的本能,如同休眠的火山,开始了更猛烈的反扑!
“热……好热……”
林清月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领口,衬衫的纽扣被崩开两颗,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泛着潮红的肌肤。
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而灼热,周身那原本稍稍平复的信息素,如同被点燃的烈酒,轰然一声,再次爆燃!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躁动和渴求,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找不到出口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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