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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摇头,“我们是朋友。
朋友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在彼此身边,互相支撑,互相给予力量的人。”
她又顿了顿,然后说:“但现在,你需要休息。
今晚,你不能在这里了。”
“可是我……我不能离开……苏婉她……”
“苏婉现在需要的是专业的帮助,不是你在这里伤害自己。”
周婷的声音变得严肃,“林浅,她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
她需要心理咨询师,可能需要药物治疗。
而你,需要离开这个环境,给自己时间恢复,给苏婉时间接受帮助。”
“可是……”
“没有可是。”
周婷站起来,“今晚你去我那里住。
明天,我们一起想办法,联系专业的心理援助机构,联系学校,联系一切能帮助她的人。
但不能是现在,不能是你这样的状态下。”
林浅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太累了,累到无法思考,无法决定。
她愿意相信周婷,愿意跟着她走。
周婷扶她站起来,帮她穿上外套,然后走向门口。
在开门前,周婷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门缝里没有透出光线,里面一片死寂。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扶着林浅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月光依然明亮,洒在那扇紧闭的门上,洒在那个空荡荡的跪印上,洒在那杯已经冷掉的蜂蜜水上。
卧室里,一片黑暗。
苏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身体极度疲惫,但头脑异常清醒——是一种冰冷的、空洞的、近乎死寂的清醒。
她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听到了周婷的声音,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但没有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她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
当门再次关上,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时,苏婉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地,缓慢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哭——是为那些被毁的画?是为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为门外的林浅?还是为这个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残酷的世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累了。
累到无法思考,无法感受,无法存在。
她想就这样一直躺着,直到……直到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感觉,什么都不用存在。
窗外的月光继续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从床尾移到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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