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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卫洵不管这个,他比划了一下。
这骷髅颅顶上本来就开了个颇为规则的圆形洞,有乒乓球大小。
卫洵单手托着头骨,把拳头大的虫母圆茧正正搁在了骷髅头上。
那个圆洞就像个底托,稳稳把圆茧托在上边,就像个展现圆球翡翠的骷髅头架子。
颇具有邪典艺术感,就像网上卖的骷髅灯,骷髅笔架之类的。
只不过卫洵看了两圈,还是觉得缺点什么。
‘有了!
’
他心头一动,屏蔽了母虫越发微弱的痛苦哀求声,高兴从自己头上摘下了用来挡辐射的人皮唐卡,轻手轻脚将它搭在虫母圆茧的上头,然后四角一收,将虫母圆茧和镀金嵌银骷髅头紧紧裹在了一起。
虫母:wuwuwu
虫母的哀求痛苦声虚弱至极,几近于无,它像是彻底放下了一切野心与狡诈,卑微至极的求饶。
但实际上虫群仍在以缓慢,却不容忽视的速度逼近。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到现在卫洵视野范围内皆是恶鬼之虫,密密麻麻的虫群给人以精神上的冲击力。
明明前面的虫群已经因骷髅头死亡,变得灰白卷曲,却仍有数不胜数的虫群前仆后继,疯了似的逼近卫洵。
死亡的虫尸逐渐能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将卫洵的前后左右尽数堵塞。
他彻底陷入虫群的海洋。
这种被无边虫群包围的恐惧感,因虫群疯狂而产生的惊惶感,看着死虫越来越多,几乎成了堪称尸山骨海的心灵冲击感——
很可惜,卫洵都没有呢。
他很平静的,只要虫群仍旧在逼近,就无视虫母的任何讨饶祈求,就像是熬鹰。
谁是主,谁是奴,就将在这无声的对抗中抉择出胜负。
无边无际的虫群前仆后继,母虫响在卫洵脑海里的声音越发微弱,而卫洵在万千虫海中矗立不动,宛如灯塔雕塑。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
‘呜呜,呜呜呜’
轻柔的,痛苦的哭声,响在卫洵心头。
这是虫母恐惧绝望的哭声,对卫洵的恐惧,对死亡的绝望。
吞下五滴血液,它已懂了‘我’与‘他们’的区别,学会了对死亡的恐惧。
就算它死亡后,虫群失控,杀了卫洵屠光藏北草原,那又有什么用?
‘我’已经死了啊。
不能死,不能死亡。
虫母终于屈服。
‘究竟谁是主,谁是奴’
卫洵冷淡的声音如黄钟大吕,重重震响在虫母心中。
‘你清楚了吗’
‘法拉拉是主人永远的奴仆’
虫母用虚弱的声音献上忠诚,这是毫无保留的,绝对的臣服。
在这一刻如海潮般的虫群飞速退去,等退到五米外后,它们蜷缩起虫躯,如对卫洵叩拜。
驯服一族之母,就是驯服了一整个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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