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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疼!”
景旭仰着脸坐在休息室里,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掉,刚刚止住血的鼻孔里还塞着一团消毒棉花。
他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委屈的模样仿佛是在外面被其他狗欺负过的金毛犬。
“疼也给我忍着。”
殷九竹站在他面前,一手拿着碘伏,一手拿着棉签,沾着碘伏轻轻压在他鼻梁旁的伤口上。
蹦蹦那一脚准确地踹在了景旭的鼻子上,脆弱的鼻腔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当即血涌了满脸。
兔指甲划伤了景旭的侧脸,让他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十分狼狈。
毕竟是自己的亲徒弟,虽然殷九竹嘴上嫌弃,但第一时间带他去止血,现在又亲自为他上药。
她站在他身前,弯下腰,小心地用碘伏按擦出血的指甲印。
他们离得太近了,殷九竹俯身时,呼吸间沁人的热气吹拂到他脸上,景旭心里一跳,混乱间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在遇到殷九竹之前,他从未和哪个女孩子走的近过,满脑子想的都是学习和工作……但是在那个晚上,殷九竹让他从男孩一步跨进了男人的世界。
然后意外的重逢、意外的相忘、意外的成为了她的下属……景旭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心情,懵懵懂懂的被这些事情推着往前走,一转眼,她和他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
现在,殷九竹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她的睫毛长而浓,轻轻一眨,仿佛蝴蝶翅膀拂过他的心头,扬起了一片春风。
景旭不敢再看了,他慌忙闭上眼,却没想到失去视觉后,他的其他感觉都大大增强了。
他可以感受到她行动间长长的衣襟划过他的手臂,也可以闻到她发丝萦绕的清爽香气,还有手指无意中碰到他的脸时所带来的那抹滚烫温度。
在黑暗里,一切感觉都在无尽增长。
年轻男人喉结滚动,悄悄拉了拉身上的白大褂,遮住一些不该有的身体反应。
殷九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徒弟有什么不对劲,她还在专心地给他的伤口上药。
但是上着上着,她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景旭个子高,平时说话时,她都要抬头望着他。
但是现在呢,高矮对调……现在,是他在仰望着她了。
她手中的棉签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因为疼痛,他轻轻抽气、眉头也下意识皱了起来。
她扔掉手里用完的棉签,本应该再拿一支继续为他上药,但她的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
她端详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细致的观察他。
她发现,原来他的眉骨远比其他男人高,显得眼窝深邃、五官立体。
他的鼻梁很挺,因为被兔子踹了一下,现在挂了彩,滑稽又可爱。
她的目光划过他的五官,最终落在他的唇上。
她有没有说过,他的嘴唇也很好看?
薄厚适中,软硬合意,舌头也很灵活……吻起来会让她沉醉其中。
虽然她极力遗忘了,但有些事情自欺欺人是行不通的。
过去这么久了,她依旧记得那晚的炙热与快-感,也记得那晚的放纵与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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