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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屹川将马骑回场边,衣裳也没换,就赤膊来到了慕玉婵面前。
慕玉婵还坐在椅子上,呼吸不太平稳,并没有因为萧屹川的到来而起身。
萧屹川稍稍弯下膝盖,用双手撑在自己的两条大腿上:“今天容福公主和你说什么了?”
慕玉婵抬头,露出惨白的小脸:“她没说什么,怎么,你还有心情看我这边?”
没想到萧屹川眼神儿这么好,他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竟然还能分心东看台上的事儿。
被戳中心事,萧屹川也没否认,只看着对方的眼睛:“吓着了?”
“笑话,看个马球赛还能吓着?”
慕玉婵极力掩饰掉自己惊恐过后的纤弱,“父亲呢?”
萧屹川:“与老二老三先回去了。”
“你怎么不一起走?”
萧屹川看起来心情不错,淡淡笑道:“我还得等你,难不成让他们一块儿等么?他们几个急性子,可等不及。”
男人不常笑,每当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酒窝,慕玉婵盯了那酒窝一瞬,越看越不顺眼:“你还笑得出来?那马球若打中的是我,这会儿我大概已经见阎王了。”
“你别乱说,阎王爷也怕你这张嘴啊,才懒得收你。”
萧屹川唇畔的笑意淡下,直起身子,“走吧,我们也该回将军府了。”
慕玉婵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哪知才起身迈出一步,就开始眼前发黑了,她的身子打晃脚上一软,恍若无骨地歪向一边。
萧屹川一把扶住她,声线沉了三分:“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慕玉婵靠在萧屹川的胸口,一手扶住萧屹川的小臂,男人身上的汗水沾湿了她的衣袖,那只扶着男人小臂的手也不可避免地摸了一手的汗。
慕玉婵缓了一会,待到神色清明后,见蹭了一身一手男人的臭汗,顿时受不了了。
她用帕子猛擦手,这件儿衣裳大概再也不会穿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
慕玉婵盯着萧屹川的后背:“不让太医看看?”
萧屹川往罗刹人那边觑了眼,慎重地道:“等一会儿上马车了,你帮我看一下就行了。”
有罗刹的人在,他不好叫太医诊治,慕玉婵明白,萧屹川是大兴最有震慑力的一柄寒剑,自然不肯让罗刹国的人知道他受伤。
因为还要看伤的缘故,萧屹川没骑马,而是与慕玉婵同乘一辆马车回去。
上了车,萧屹川便直接开始解衣裳。
慕玉婵别开眼,故作淡定,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萧屹川盘膝而坐,将宽阔的背脊露出。
“……怎么样。”
他问。
慕玉婵坐在他的身后,屏住呼吸地凑过去,近距离检查男人的后背。
温泉那次夜色太暗,刚才在东郊马场离得太远,两次都看不清细节。
这会儿,一切近在咫尺,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马球打过得地方红了一块看起来没什么,倒是他的背上另外一处有一条不算狰狞却也十分明显的伤疤。
“你这处伤疤是怎么弄的?”
萧屹川侧了下头,鬓边的发丝因为侧头的动作垂落过来:“十四岁的时候头回出征,被敌军射中一箭。”
萧屹川说得很轻松,描述了当年那场战役的场面,慕玉婵却被他描述的场面惊出一身冷汗。
战争灾祸一直是很残酷的,慕玉婵很难想象,如果她和萧屹川没有联姻,蜀国回事什么样的下场,她作为一个蜀国皇室的公主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她忽然问:“如果当年我父亲没有提出联姻,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总之,我没对女人动过手,也不允许我的部下这样。”
萧屹川很难回答这个问题,这种假设过于沉重,他率领一众大兴将领征战四方,连踏几国,自然没少看过战败国皇室的下场。
有集体逃亡的,也有一起殉国的,也有投降求和的,只是在各种各样的选择之下,皇室之中的女子,几乎没有好结果。
萧屹川不愿想下去,只要想到面前的女人如果随蜀君颠沛流离,或者是与蜀君一道殉国,就有种难以呼吸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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