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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冰台上的两人,目光从箫云是脸上扫过,再到乐擎,最后又落回箫云是身上。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哭喊。
她只是看着他,用那种彻底心死后的平静,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冰窟中清晰得可怕:
“原来……师兄想要的,是我的心头血啊。”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轰然落下。
箫云是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矛钉穿。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是近乎破碎的惊痛,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的仓皇无措。
乐擎也呆住了。
他看着游婉那死寂的眼神,看着她嘴角那抹近乎嘲讽的弧度,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赤裸裸揭露的难堪淹没了他。
他想说什么,想解释,想否认,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游婉的目光缓缓移向冰台上那些东西——暗红玉简、暗金卷轴、青玉小瓶。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就是师兄为我找的其他出路?”
箫云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魔道邪术,代价更甚。”
游婉重复着他刚才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用我的心头血,代价就不大吗?还是说,我的命,本来就不值一提?”
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静澜佩,是为了过滤驳杂,让我灵力更纯净?”
箫云是沉默。
“青禾纸,教我感应结,是为了让我更快修炼,早日达到药引的标准?”
年轻剑修的下颌线越发绷紧。
“碎星泽让我同行,是为了测试我的能力,看我能不能在危险中自愿保护你们,提供更珍贵的药引灵力?”
乐擎猛地打断:“不是!
那次我是真的——”
“那你呢,乐师兄?”
游婉转向他,眼神空洞,“你知道多久了?从你第一次来听竹苑逗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你的药,对吗?”
乐擎张了张嘴,所有辩解在那双清澈却绝望的眼睛前溃不成军。
他无法否认,最初的好奇里,确实带着考察“药材”
的冷酷。
游婉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滚下来。
“真好……箫云是,你救我、教我、照顾我,是为了让我成为更好的药。”
“乐擎,你接近我、试探我、在灵府里……那样对我,是因为药尝起来很甜,对吗?”
“不是……”
箫云是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游婉,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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