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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朗州牙将张从富,只知防着处耘,不料刺斜里杀到一支宋军,冲入阵内,慌忙麾兵对仗,战不数合,那对岸宋军又复渡江杀来,害得手足无措,只好逃回朗州。
大言无益。
宋军俘获甚众,至处耘前报功。
处耘检阅俘虏,视有肥壮的人,割肉作糜,分啖左右。
又择少壮数名,黥字面上,纵还朗州。
被黥的逃入城中,报称宋军好啖人肉,顿时全城惊骇,纷纷逃避。
朗州军曾吃过张文表的肉,奈何闻宋军食人,乃惊溃至此?及处耘进抵城南,城中愈乱,张从富自知不支,遁往西山。
别将汪端护出周保权及周氏家属,避匿江南岸僧寺中。
处耘一鼓入城,待延钊兵到,复出搜逃虏,寻至西山下,巧值从富出来,意欲再往别处,冤冤相凑,与宋军遇着,眼见得是束手成擒,身首异处了。
再探访至僧寺,又将保权获住,周氏家眷,亦尽做俘囚,只汪端被逃,拥众四掠,复经宋军追剿,把他击死,湖南乃平。
保权解至京师,上章待罪,太祖令释缚入朝,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骤睹天威,吓得杀鸡似的乱抖,连“万岁”
两字都模模糊糊的叫不清楚。
仿佛刘盆子。
太祖不禁怜惜,便优旨特赦,授右千牛卫上将军,葺京城旧邸院,令与家属同居。
后来保权年长,累迁右羽林统军,并出知并州,也与高继冲同一善终,这未始非宋祖厚恩呢。
荆、襄既平,太祖复拟**平南北,因恐兵力过劳,暂令休养。
忽军校史珪、石汉卿入白太祖,诬称殿前都虞侯张琼拥兵自恣,擅作威福等情。
太祖召琼入殿,面讯一切。
琼未肯认罪,反挺撞了几句,引起太祖怒意,喝令掌嘴。
那时走过了石汉卿,用铁挝猛击琼首,顿时血流如注,晕厥过去。
汉卿并将他曳出,锢置狱中,及琼已苏醒,自觉伤重,痛不可忍,乃泣呼道:“我在寿春时,身中数矢,当日即死,倒也完名全节,今反死得不明不白,煞是可恨!”
应第三回。
言毕,遂解下所系腰带,托狱吏寄家遗母,自己咬着牙齿,把头向墙上撞去,创破脑裂,霎时毙命。
太祖既闻琼言,复探得琼家毫无余财,未免自悔,命有司厚恤琼家,且严责石汉卿粗莽,便即了案。
张琼死谗,咎在宋祖,故特赦之以表其冤。
乾德二年,范质、王溥、魏仁浦三相并罢,用赵普同平章事。
宋初官制,多仍唐旧,同平章事一职,在唐时已有此官,就是宰相的代名。
太祖既相赵普,复拟置一副相,苦无名称,问诸翰林承旨陶穀。
陶穀谓唐有参知政事,比宰相稍降一级。
太祖乃命枢密直学士薛居正、兵部侍郎吕余庆,并以本官参知政事,敕尾署衔,随宰相后,月俸杂给,视宰相减半。
自是垂为定例。
惟赵普入相,任职独专,太祖也格外信任,遇有国事,无不咨商。
有时在朝未决,到了夜间,太祖且亲至普宅,商及要政,所以普虽退朝,尚恐太祖亲到,未敢骤易衣冠。
一日大雪,辇毂萧条,普退朝后,吃过晚膳,语门客道:“主上今日想必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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