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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归说,毕竟是首都,毕竟是参加全国比赛啊!
这几个月,从排戏开始,都让人把“首都”
“比赛”
这几个字听怕了。
大幕终于拉开了,裴相公先上去唱了四句戏:
喜今朝天气晴乌云散尽,
出门来只觉得爽朗胸襟。
枝头上黄鹂叫两两相应,
真个是春光好处处宜人。
底下毫无反应,裴相公就下场了,是有一种灰溜溜的感觉。
在西京,“裴相公”
也是名演,他一开口,那可是一句一叫好的热闹景致。
可今晚,几乎“凉得要咳嗽”
起来了。
他失落地下了场,还真尴尬地自我咳嗽了两声。
终于,该忆秦娥亮相了。
她一句内“导板”
唱,丫鬟先出场,向内招呼道:“小姐,快来呀!”
忆秦娥就移着莲步,先背身、后亮相地,正式出现在首都舞台上了。
让她有些失望的是,这里没有碰头彩。
她自信,今晚的妆,是化得最好的。
几个小伙子还给她献殷勤说:“妹子,就凭你这一副‘盘子’,都把首都震翻了,还别说吹火绝技了。”
她觉得嗓子也睡好了,可观众对她好像很是冷淡,还真让她有点紧张了。
并且越演心越悬了起来。
池子太安静太安静了。
来北京前,在西京演出有掌声的地方,这里统统都鸦雀无声了。
她演着演着,冷汗就冒上来了。
莫非秦腔的名声,还真要瞎在忆秦娥手中了?《游西湖》可是本世纪50年代在首都唱红过的戏呀!
第一场下来,就听旁边人议论说:“首都人看戏咋是这范儿,手脚好像是被上铐子了一样。”
“太安静了,安静得怕怕人。”
“今天这戏不好演。”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
一步步按照排练的要求,稳扎稳打地朝下演着。
到第四场《思念》后,慢慢出现了转机,终于有人鼓掌了。
虽然稀稀拉拉,可毕竟是有了掌声。
这对演出,是最重要的认同与激励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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