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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的意识也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而起伏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察觉到她真的快闷死过去,萧岐玉终于松开了她。
车内陷入久久的寂静。
空气粘稠如糖浆,吸入便使人血液沸腾。
遥远处的梆子声还在继续。
崔楹抬起迷离的泪眼,在凌乱的灯影下,与萧岐玉对视着。
少年眼底浓烈的红色并未消散,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静止而变得更加浓烈,额角的汗珠沿着紧绷的下颏滑落,滴在崔楹锁骨下的肌肤上,烫得她情不自禁地颤栗。
她一颤栗,他浑身的肌肉便也随之紧绷。
四目相对,年轻男女如悬崖对峙。
无声中,车轮碾过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马车猛地一个颠簸——
一声呜咽终于冲破崔楹的齿关,她双眸骤然失焦,魂魄彻底坠入了万丈悬崖之中,脑海中仿佛有绚烂的烟花轰然炸开,白光迸现,金星乱舞,一片空白。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车夫小心道:“是小的没看清路,少郎君少夫人可受惊吓?”
崔楹所有的思绪在此刻被抽离搅碎,脚背瞬间绷直,连抓着萧岐玉衣襟的手指都因极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她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一叶扁舟,彻底失去了方向,只能无助地依附着面前少年。
即便明知所有惊涛骇浪都是他带给她的。
“无碍。”
萧岐玉俯首,吻顺着她纤细的颈项向下游移,最终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启唇用犬齿抵咬一口,轻轻发笑,“少夫人承受得住。”
崔楹仰着头,眼睫颤抖,眸中水光潋滟,几乎要沁出泪来,手指微微收紧,将他肩头平整的布料抓出凌乱的褶皱。
马车恢复原有的速度,清风灌入车窗,驱散了些许黏腻的酒气。
“还好吗?”
萧岐玉低下头问,鼻息贴着崔楹的耳廓。
崔楹说不出话,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身体微微抽搐着。
萧岐玉垂眸,仔细地看着她。
只见面前少女双眸失焦地半阖着,脸颊红热未退,虽是凌乱,却并无真正痛苦的神色,反而透着一股过去从没有过的,欲拒还迎的媚态。
“看来是没事。”
他揽在她腰后的手臂再次收紧,将两人之间本已密不可分的距离再次拉近,张口含住她的耳垂:
“那我继续了。”
……
马车缓缓停稳在侯府门前,黑夜里万籁俱寂,什么动静都没有,可若仔细去听,便可在车停稳之际,发觉出一声女子绵软的尖叫。
在随从再三催促过后,萧岐玉率先下车,衣冠整洁,神采奕奕,唯有眼尾泛着一抹红。
他随即转身,朝车帘内伸出手。
一只小巧潮红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崔楹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探身下车,可等脚尖触及坚实的地面,那股外涌的感觉太过强烈,刺激得她双腿一软,险些跌坐下去。
萧岐玉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扶住,低头看她泛红的脸颊,轻声询问:“还能走得动吗?”
崔楹一把推开他,顶着张明显红得不正常的面孔,气焰汹涌地嘴硬道:“当然能,你不要太得意了,你也没有很厉害。”
萧岐玉非但不恼,闻言还笑着点头:“那正好。”
崔楹心头莫名一跳,生出些不祥的预感,抬眸看他:“正好什么?”
萧岐玉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忽然俯身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你不会以为,我一次就能尽兴吧?”
崔楹瞬间头皮发麻,猛地后退一步,强行打了个哈欠,语无伦次地转头就跑,:“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你慢慢走吧最好今晚不要回房了!”
长夜漫漫,萧岐玉气定神闲,抬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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