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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以罪废,天祥入粟得祖官。
有泰宁卫部十余骑射伤海西贡使,天祥出毛喇关掩杀他卫三十八人以归,指为射贡使者。
巡抚张鼐等奏捷,(巡按御史王)献臣疑之。
方移牒驳勘,会斌妇弟指挥张茂及子钦与天祥有郤,诈为前屯卫文书呈献臣,具言劫营事。
献臣即以闻。
未报,而献臣被征。
帝命大理臣吴一贯、锦衣指挥杨玉会新按臣余濂勘之,尽得其实。
斌等皆论死,天祥毙于狱。
天祥叔父洪屡讼冤,帝密令东厂廉其事,还奏所勘皆诬。
帝信之,欲尽反前狱。
召内阁刘健等,出东厂揭帖示之,命尽逮一贯等会讯阙下。
健等言东厂揭帖不可行于外。
既退,复争之。
帝再召见,责健等。
健对曰:“狱经法司谳,皆公卿士大夫,言足信。”
帝曰:“法司断狱不当,身且不保,言足信乎?”
谢迁曰:“事当从众,若一二人言,安可信?”
健等又言众证远,不可悉逮。
帝曰:“此大狱,逮千人何恤。
苟功罪不明,边臣孰肯效力者?”
健等再四争执,见帝声色厉,终不敢深言东厂非。
一贯等既至,帝亲御午门鞫之,欲抵一贯死。
闵珪、戴珊力救,乃谪嵩明州同知,献臣广东驿丞,濂云南布政司照磨,茂父子论死,而斌免,洪反得论功。
(90)
这不过是两件著名的冤枉案子,其他的像王献臣在弘治六年也被东厂侦缉陷害过一次,那时他以御史巡按大同,“尝令部卒导从游山,为东厂缉事者所发,并言其擅委军政官。
征下诏狱,罪当输赎。
特命杖三十,谪上杭丞”
(91)。
至于那时厂卫一般侦缉情形,则是挟仇诬陷,敲诈纳贿,不一而足。
满朝大臣都不敢说话,只有几个大胆的小官冒死上言。
其中所反映的厂卫情形,并不比汪直时代好多少,如弘治九年刑部典吏徐珪上疏言:
臣在刑部三年,见鞫问盗贼,多东厂镇抚司缉获,有称校尉诬陷者,有称校尉为人报仇者,有称校尉受首恶赃而以为从、令傍人抵罪者。
刑官洞见其情,无敢擅更一字。
上干天和,灾异迭见……如不罢东厂,亦当推选谨厚中官如陈宽、韦泰者居之,仍简一大臣与共理。
镇抚司理刑亦不宜专用锦衣官。
乞推选在京各卫一二人及刑部主事一人,共莅其事。
或三年、六年一更,则巡捕官校,当无有作奸擅刑,诬及无辜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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