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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唯是半夜走的,周雅看着陆唯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脚步踉跄的回到了屋里。
每走一步,都感觉火辣辣的。
这家伙跟头牛一样,没回来之前,自己批发煤,回来之后就变成了批发盐。
徐老三头上还包裹着纱布,那是之前被陆大海揍的。
他闷着头,又是一杯白酒灌下肚,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咙一首烧到胃里,也烧起了他憋屈了许久的怒火。
他“啪”
地一声把空酒杯砸在桌上,抬起赤红的眼睛,瞪着坐在主位的徐老大:
“大哥!
我问你!
我他妈的被陆大海打成这样!
在村里丢尽了人!
你是我亲哥,一村之长!
你为啥不帮我?!
啊?!
你不仅不帮我出头,还反过来帮陆大江、陆大海他们广播,收菜收泥鳅!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拿不拿我当亲兄弟?!”
自从被陆大海揍得头破血流、还被他老婆挠得满脸花,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回来之后,徐老三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背后指指点点,说他被陆家“一家三口”
给收拾了。
过年这几天,别人家欢声笑语,他家冷锅冷灶,媳妇沉着脸,女儿哭哭啼啼的。
特别是晚上躺炕上,想到媳妇被陆大海揉了团子,还有村里越传越离谱的闲话……心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徐老大脸色阴沉,他没急着喝酒,而是慢条斯理地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才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徐老三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多少兄弟情分,更多的是算计和不耐烦。
“帮你?你还想我怎么帮你?”
徐老大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常年当“官”
的腔调,“冲上去跟陆家撕破脸,明刀明枪地干?那是帮你?那是害你,也是害咱们老徐家!
你长没长脑子?!”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徐老三:“我是村长!
做事能像你一样,只图一时痛快,不顾后果?
跟陆家明着干,就算占了便宜,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在村里还怎么服众?下次村委会选举,谁还选我?!
我要是丢了村长这个位置,你以为只是丢个名头那么简单?
咱们老徐家这些年,在村里能说上话,能占着好地,送的公粮能以次充好,义务工不想出就不出,啥事儿能优先拿到指标,靠的是什么?
不就靠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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