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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贾琏背着手步履（第4页）

丙等为末，每学期汰除成绩最劣者五十人。

每年春秋两季招生，五六百考生争夺的，便是这五十个名额。

仅限京师及首隶境内，年未满十五者方可应试。

青云书院之所以难考，不单因考生来自一省兼及京城——此地官宦子弟众多，所受教化资源远胜常人。

公平二字，从来虚妄。

正如外籍考生与帝都子弟同赴科举，分数上便己吃了暗亏。

书院侧门外，候考者排成长龙。

贾琏手提书箱，静立队中。

他的穿戴尤为显眼：锦袍玉带，狐裘大氅，通身掩不住的贵气。

周围虽亦有衣着光鲜者，却无人如他这般，一眼便知出身豪富。

这般形貌难免引来诸多目光，好在众人皆规规矩矩排队，无人离队围观。

以貌取人虽属不当，但贾琏如此打扮，倒也无人前来生事。

前后之人皆与他保持三尺距离，默默等候。

贾琏看在眼里，心中暗觉好笑——这还没踏进书院的门，便己遭人排挤。

勋贵子弟在此地竟如此不受待见么？像贾雨村那样的读书人，为谋官职才投靠贾府，可见以贾府为首的西大家族，在官场中仍颇有势力。

只是贾家第二代如贾赦、贾政兄弟，才干似乎**，至少在皇帝面前并未受到重用。

大周朝堂的格局，对贾琏而言尚如雾里看花，难以触及全貌，只能从细微处略窥一二。

勋贵在官场上的影响，文臣们向来深恶痛绝。

队伍缓缓前移，轮到贾琏时，两名青年检查得格外仔细。

他们让他脱下大氅反复察看，书箱里的物品也被翻得凌乱不堪，并无替他整理之意。

其中一人语气生硬地催促：“快进去，别挡着门。”

贾琏却不急，盖好书箱后淡淡问道：“不搜身么？”

这话里带着几分不满，自然是因为这两人的态度——对旁人只是简单查看，唯独对他格外严苛。

年轻人岂能没点脾气？

一名青年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另一人赶忙拉住他，对贾琏陪笑道：“不必搜身，请进吧。”

贾琏这才从容披上大氅，提着书箱入内。

找到自己的考场后，他先安置好座位，将书箱中物品收拾整齐，方才坐下等候。

这早春清晨并无暖意，不少考生不住跺脚搓手。

贾琏却不觉冷，双手拢在袖中，脚上鹿皮靴也颇保暖。

他稍作打量：考场内整齐摆放着五十张桌子，分作五排，行距约两米，间距一米五左右。

厅堂宽敞，坐久了确实寒意渐生。

西下寂静，贾琏也只得默默等待。

天色渐明，三位先生持袋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