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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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贾母拿出后院之主（第3页）

要立威，便得找个合适的由头——嗯，迎春那边正合适。

改变贾府得一步一步来，就从这里开始吧。

迎春才八岁，贾赦与邢夫人对她毫不留心。

贾琏这个哥哥呢？有其父必有其子，在自私这点上，贾琏倒是得了贾赦的真传。

迎春在吃穿用度上倒未被克扣，只是身边的下人不拿她当主子。

幼年时无人撑腰，谁都能欺她一头，长大了自然性格懦弱，只沉浸在自己的围棋天地里。

记忆中迎春爱下围棋，贾琏出门前，在书架上寻到一本棋谱《西子谱》，拿在手中便往迎春的小院去——总得有个由头。

至于围棋，贾琏是会下的，在业余爱好者中约莫有业余五段的水平。

自阿尔法狗横空出世，人类虽在计算机前输得彻底，但对围棋的认知却也长进不少。

有个亲哥哥撑腰，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时日久了，迎春的自信总能找回来。

迎春住的是个小小二进院，院内树下有个妇人正做针线。

见人来，起身一看，急忙上前行礼：“奴婢见过二爷。”

贾琏见这妇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胸前丰腴，料想是迎春的奶娘。

此人在书中闹过几回事，未必本就不安分，只是在府里待久了，心性难免生出变化。

无论如何，她因赌钱偷了迎春的首饰，连累主子丢脸，贾琏自然不给她好脸色。

心中存着芥蒂，贾琏只淡淡哼了一声：“二妹妹呢？”

“二姑娘在屋里摆弄棋子，奴婢这就去请她来见二爷。”

奶娘想献殷勤，贾琏却没理会，只道：“我自己进去。”

说罢便往里走。

回廊里迎春的丫鬟正打盹，竟未察觉有人来。

奶娘跟在后面，见贾琏驻足瞥了那丫鬟一眼，面色不豫，心里暗暗叫苦：这位爷今日怎么忽然来了？

贾琏的事早传遍了东跨院。

从前他不爱读书，只知嬉游胡闹；一场落水，死里逃生后竟开了窍，苦读月余便考进青云书院，秀才己是囊中之物。

这般际遇，怕是连说书人都不敢编。

往日下人对贾琏未必多么敬重，如今却都看出他有出息的气象。

别的不提，他在荣国府里的地位，早己不同往昔。

前些时候宝玉的奶娘背地里嚼舌，被贾琏身边的桂香揪住厮打，落到贾琏手里，竟命桂香扇了她十个耳光。

说到底他是正经主子，下人自然惧怕——十个耳光还算轻的，没挨顿板子撵出府去，己算是贾琏仁慈。

窗边暖炕上摆着小桌，年幼的迎春正对着棋盘出神。

下围棋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最吃天赋，天分高低便是棋力上限。

一旁站着个稍大些的丫鬟，嘴里絮絮叨叨：“后厨那些眼皮子浅的，多拿两个鸡蛋算什么？赶明儿砸了她们的锅，谁都别想吃！”

迎春却似聋了一般，全然不理会。

贾琏进屋时那丫鬟看见了，刚一惊，贾琏便竖起手指示意噤声，放轻脚步走到迎春身后，低头看她摆棋。

迎春沉浸在棋局里，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