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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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司棋到底还是个（第3页）

取得功名是为了做官，要受国家制度约束；科举考试也一样，八股文本身就是一种受约束的文体。

有种说法认为，八股便是要看一个人在有限制的情况下，能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何种地步。

科举选拔的，其实是适合为官的人才。

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

可以确定的是，明代以来的科举考试，因考试范围的限制，总体而言是相对公平的。

贾琏所处的这个时空，本朝太祖制定的科举规则中，多了一门算经考试，并规定了独特格式。

这大概是那位穿越前辈深思熟虑后，为这个时代悄然埋下的一种推动吧。

考试时贾琏便留意到，算经一科与众不同——别人皆由右向左竖写，唯独它从左往右横书。

数字、拉丁字母与算式符号的引入，大大便利了计算。

或许是太祖在位时日尚短，抑或另有缘由，他为此世带来的变动并不算多。

在贾琏眼中，算经考试的影响却极为深远。

一个现代人皆知的常理是：数学不佳者，往往欠缺逻辑。

数学对个人素养的塑造，日常或许难以察觉，许多人觉得数学无处可用，实则生活处处离不开它。

太祖当年面对质疑时，只答道：“为官不通数，比为小吏所欺。”

此处“欺”

，大约指蒙蔽、架空之类。

古时官员首要之务便是征税，征税离不开计算。

不少官员会聘请师爷，一旦师爷与乡绅胥吏勾结，欺上瞒下，架空一个不谙庶务的官员并非难事。

二月初五，天未大亮，桂香己起身张罗丫鬟们忙碌，随后服侍贾琏起床。

管事也早早候在门外。

今日是贾琏入学首日，务必把这位小祖宗伺候妥当。

上次看榜未备马车，不知琏二爷是否仍记着。

管事心中忐忑，身为赦老爷亲信，他并非不可替代。

若贾琏执意处置，贾赦也护不住他。

登车前，见长寿要跟上，贾琏淡淡道：“让小顺跟着便好。

青云书院是读书之地，不必多人随行。”

一言既出，长寿顿时面色如土，跌坠尘埃。

贾琏并未看他。

并非心冷，那日长寿后退，几乎撞到自己身上的事，他绝不会忘。

至于给其改过之机——岂非笑话？身为权贵近仆，护主安危乃第一本分。

连这根本都不明白，留之何用？

说什么“给人改过的机会”

，讲这等话的，怕是闲极无事、撑着了。

身为东家，何必给一个失了本分的人机会？愿为贾琏长随者多矣。

家生子说到底是家奴。

那日长寿后退时，小安向前冲来，唯小顺立在侧边，还伸手拦了长寿一把。

小安其实也不错，只是太过机灵了些。

贾琏不喜伶俐过头的长随。

譬如宝玉身边的茗烟，仗着主子宠爱，惹出事却无力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