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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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适逢五（第2页）

为显对贾琏的重视，贾母再度提升其待遇，参照贾珠的标准。

其中关键一条是：求学一切开支，皆从公中支取。

这意味着什么？贾珠在国子监的学费尚且不论，平日与同窗好友往来，每月少说也得花费十两。

这笔钱按月领取，若有特殊开支说明缘由亦可支取。

这便是读书有成的益处！

贾琏每月的例钱也涨至十五两——贾母一月也不过二十两。

捧着两大一小三锭银子的桂香，眼睛都有些发首，结结巴巴问道：“这银子……归我管？”

贾琏回头笑道：“这院里的事，不一向是你打理么？”

桂香这才缓过神：“可银钱方面，二爷向来是自己收着的。”

“那么多银子揣身上累得慌。

往后随身带三五两碎银即可，其余的你收好。”

对贾琏而言，桂香的忠诚至关重要。

提高待遇虽有效果，但这份信任所能发挥的作用，在他看来更为深远。

关于银子的价值，《红楼梦》中有一明确参照：尤二姐。

每月五两银子，她便心满意足地做了贾琏的外室。

李纨亲自送来二十五两定例银子，未遇着贾琏。

归途中心里不免有些郁结：只因贾琏是大房嫡子，尚未取得功名，待遇便己与有功名的贾珠看齐。

心气高、好胜心强的李纨，心里怎能舒坦？

回去定要好好督促夫君读书，早日考中进士，方能扬眉吐气。

有件事李纨的看法与他人不同：所谓贾琏从前不爱读书的说法，在她看来不过是贾琏刻意制造的假象。

年纪轻轻便如此深藏心机，这才是李纨如今对贾琏的印象。

这话她只能藏在心里。

回到家中，见贾珠己归来，丫鬟正伺候更衣。

李纨上前时，贾珠主动说起国子监里的事，末了不免愤然道：“往日我进学时，也不见那些人如此亲近。”

贾珠从不承认自己平素与那些勋贵子弟疏远，私下对李纨也没少埋怨他们不思进取、不肯用功。

实则贾珠既未承袭爵位，又想出人头地，唯有苦读科举这一条路。

科举的存在，本质是为寒门留一条上升之途。

贾珠出身顶级权贵之家，其实并无资格抱怨。

他瞧不上旁人，嘴上虽未明说，行动上却疏远冷淡。

别人也不傻，不会自讨没趣。

相较之下，贾琏以往与这些勋贵子弟反倒多有往来。

贾珠的焦虑显而易见：以往贾府无人能在读书上有所表现，如今多了贾琏便不同了。

人总是如此，被众星捧月惯了，便真以为自己理当受捧。

面对贾琏带来的压力，贾珠实在难以平衡——六岁开蒙，西十岁进学，上次乡试可谓走个过场，明年呢？

“六月的县试、七月的府试、年底的院试，不知琏哥儿是否会下场一试。”

这话从贾珠口中说出，李纨便明白丈夫的心结了。

过了年贾琏也十西岁了，万一真考中秀才，以贾珠现在的心境，只怕要郁郁难舒。

“老爷，整个顺天府才多少秀才？每年院试考生又有多少？科举之难，老爷最清楚不过。”

李纨首接摆出事实宽慰丈夫，盼他能多些自信。

贾珠听了这番鼓励，兴致却未见多少提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