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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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众人起身齐道先（第4页）

夜里归家，整理抄写笔记常至半夜，洗漱后便需就寝。

于贾琏而言，读书最大的难处在于写字耗时。

为练书法，又不可用鹅毛笔誊写笔记。

张国柱原以为贾琏听闻住校之利后会露悔意，不料他神色平静，笑着递上课堂笔记：“己整理好了，你拿去抄吧。”

众人虽皆有课堂笔记，却无人如贾琏这般记得详尽完整，几乎可作教案使用。

次日，另两位先生讲授《诗经》与《周易》。

贾琏对照课程表，大抵明白了新生的授课方式。

此处学习全凭自觉，虽可向先生提问，但对学子自律要求极高。

新生班五十人中，半数为本地子弟，家境寻常，读书尤为刻苦。

贾琏亦不敢懈怠，因他根基尚浅。

待张廷恩再次讲罢，贾琏举手问道：“先生，为何不教制文？”

张廷恩眉头微蹙，却未动怒，只平静答道：“新生首年学经义，次年定本经，方习制文、策论。”

贾琏又问：“学生想于今冬下场一试，能否提早学习制文？”

张廷恩神色转肃：“你随我来。”

贾琏随他步入办公房，内中几位先生正在闲谈，见贾琏进来，皆注目望去。

贾琏上前一一见礼。

张廷恩问道：“县试、府试、院试，你觉得能过几关？”

贾琏正色答：“学生不知，只想尝试一番。

即便不中，也可累积科场经验，熟悉流程。”

张廷恩语气转厉：“《西书章句集注》可曾读过？”

贾琏点头：“己读，并能背诵。”

张廷恩略显意外，一旁方先生踱步近前问道：“贾琏，我问你，‘大学之’作何解？”

此题出自《大学章句序》开篇，可谓简易。

贾琏当即背诵序文，一气呵成，后又续背注解。

张廷恩抬手止住：“不必背了。”

几位先生皆露讶色，因少有人连音注一并背诵。

张廷恩取过一份邸报递与贾琏：“看一页，背下来。”

贾琏迅速阅毕，抬头问：“可背诵否？”

众先生目光炯炯，方先生代答：“背吧。”

贾琏流畅背出约三百字内容，神色如常。

诸先生除张廷恩外，皆面有喜色。

张廷恩淡然问道：“草原雪灾，三边为何急报？”

贾琏答：“游牧部落遭灾，牲畜多毙，来年必南侵。

三边急报，是为早作防备。”

张廷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此题虽超纲，贾琏却能答出，令他暗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