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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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这题（第1页）

这题不是要翻译文言，而是要以朱熹的注解来发挥，还不能落俗套。

其中还有个陷阱：文中不能首接提“颜渊”

，得用别的称呼代替。

贾琏对着题目，并没有马上写，而是先在脑子里把全文大致过了一遍，才动手破题。

一篇文章写完，再看时间，己是子时过半——也就是半夜十二点了。

桂香在一旁打瞌睡，贾琏不睡，她自然也不能睡。

暖床的丫鬟喜儿倒是睡得正香。

贾琏一有动静，桂香立刻站起来：“二爷，要歇息了吗？”

贾琏点点头，仍在沉思。

今天第一篇写得不太顺，花了很多时间思考，尤其是发现题目里“颜渊”

这个陷阱后，光找替代词就找了很久。

叫醒里间的小丫鬟，打水给贾琏洗脸洗脚，再唤醒暖床的喜儿，伺候贾琏睡下，桂香这才算能去隔间休息。

当大丫鬟并不轻松，作息都得跟着主子走。

早读是卯时六刻（六点半）开始，贾琏差不多五点半就得起床，梳洗穿戴，路上还要走一刻钟左右。

本来可以坐车，但想到平时缺少锻炼，贾琏还是决定走路上下学。

初十、十一日是休沐日。

初九放学之前，贾琏写完了五篇文章，交给张廷恩。

张廷恩接过文章，嘴上嫌弃道：“好不容易休沐，你真会挑时候。”

话虽不好听，贾琏却能听出张廷恩的满意——才三天工夫，一个新生就能交出五篇文章，不算快，但也不容易了。

当然，关键还得看文章内容，快不一定好。

贾琏笑着应道：“先生不用急着改，休沐之后再改也行。”

张廷恩笑了笑没接话，摆摆手说：“明天休沐，赶紧回去吧。”

贾琏告辞离开。

书院的假期按甲、乙、丙三个级别来定：甲级班逢十休一日，每月休三天；乙级班逢十休一日，月底多休一天；丙级班则逢十休两天。

级别越低，休息时间反而越长。

原因看看那些苦读的学长就明白了——且不说明年要乡试的甲级班学生个个埋头用功，就是今年要考院试的乙级班学生，很多在书院待了两年还没中秀才，更是恨不得悬梁刺股地学。

贾琏刚走，张廷恩就满脸笑容地拿着文章回到办公房，一进门便道：“都过来，贾琏的文章交来了，谁出的题谁拿去改。”

一个人改五篇？那是不可能的。

五位教习并无不满，反而高兴地过来取走自己出题的那份，立刻开始批改。

其中最积极的是方老夫子，拿到卷子先看开头就赞道：“好！”

张廷恩被吸引过去，看了一眼——不过就是破题时避开了“颜渊”

的陷阱嘛，这不是应该的吗？他撇撇嘴，回到自己位子，仔细看起手中的文章。

这道题是“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

。

贾琏写它时也很头疼——一个从小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人，读到《西书集注》里这段的注解，心里别提多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