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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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月华如水君心初动（第2页）

“可还习惯这里的饮食？”

凤临渊拿起小几上宫人早己备好的温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却状似无意地再次落回纤云身上，将他那份无所适从的紧张尽收眼底。

“还……还好。

只是，有些清淡。”

纤云老实地回答。

西域饮食口味偏重，这中原的菜肴对他而言，确实少了些滋味。

凤临渊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明日让尚膳监给你添些西域风味的菜式。”

她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谢、谢陛下。”

纤云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凤君，竟然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事。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纤云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凤临渊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无所适从的手，看着他微微抿起的、色泽偏淡却形状优美的唇，看着他宽大衣袖下露出的一截纤细手腕。

一种莫名的、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滋生。

她见过太多人或敬畏、或谄媚、或充满算计的眼神，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忐忑与不安。

这个少年，就像一张真正未经涂抹的白纸，干净得让人……心生妄念。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悄然在她心底盘旋升起。

那是一种想要在这张白纸上留下独属于自己印记的冲动，一种想要打破这份纯净，看看其下是否隐藏着其他色彩的……破坏欲。

不是残忍的摧毁，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描绘，想要一点点地，将他染上自己的颜色，让他熟悉自己的气息，适应自己的存在，从此眼里、心里，都只映照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这种念头让凤临渊自己都感到一丝讶异。

她向来习惯于掌控和权衡，对于男色，更是兴趣缺缺。

可面对这个意外闯入她世界的西域少年，那些固有的壁垒似乎正在松动。

“不必如此拘谨。”

凤临渊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许，带着一种刻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诱导，“过来，坐。”

她指了指软榻另一侧的位置。

纤云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挪步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软榻的边缘，身体依旧紧绷着，与凤临渊保持着尽可能远的距离。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凤临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并没有急于靠近，而是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单手支颐，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只是随意闲聊：“西域的月亮，与朕这九天凤阙的月亮，可有不同？”

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纤云的预料，他愣了一下，才抬起头，也望向窗外的明月，深红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真实的怀念：“月亮……是一样的月亮。

只是，在西域的时候，感觉月亮更大，更亮，好像离沙漠特别近。

这里的月亮……好像隔着一层纱，很美，但是……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