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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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帛书与波澜（第3页）

符文轮廓，虽然远达不到帛书描述的“宁神定魄”

明显效果，但确实感觉心神更加凝练，对外界杂乱信息的过滤能力稍有提升，至少，夜晚那偶尔飘来的、源自河伯祠方向的微弱呜咽声（很可能是心理作用或残余感应），对他影响小了许多。

他暂时没有尝试“破障”

符文，饭要一口口吃。

这期间，古姓老者再未主动找过他，仿佛那日的摊牌从未发生。

但傅说能感觉到，那隐形的“注视感”

似乎比之前更淡了，甚至偶尔会完全消失，仿佛对方真的给予了他一定的“自由活动”

空间，或者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别处。

司天监表面依旧死水微澜。

然而，朝歌城本身，却正在酝酿新的波澜。

这一日，傅说正在守藏室角落佯装打瞌睡，实则默默观想“静心”

符文巩固成果，忽然听到外面院落里传来一阵不同于往日的、略显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他心中微动，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几名身穿低级官袍、面带惶恐之色的官吏，正簇拥着一位身着深紫色官服、面容严肃、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官员，匆匆从司天监大门方向走进来。

那中年官员傅说认得，是掌管宫廷营造与器物供奉的“将作少监”

属下的官员，姓王。

王官员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帛书。

古姓老者不知何时己出现在院落中，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佝偻清扫的模样，但脚步似乎恰好挡住了王官员一行的去路。

“几位大人，何事匆忙？”

古姓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不卑不亢。

王官员停下脚步，看到是个扫地老仆，本不欲理会，但见他气度沉稳（虽然外表落魄），又身处司天监内，勉强耐着性子道：“本官奉将作监之命，前来查询一些旧档。

速去通禀你们监正或主事之人！”

古姓老者慢慢首起一点腰，昏黄的眼睛扫过王官员手中的帛书和他身后那些面带惧色的随从，缓缓道：“监正大人今日不在监内。

几位大人要查何旧档？老朽在此多年，或可指个路。”

王官员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跟一个老仆多说无益，但事情紧急，又见不到主事之人，只得压低声音道：“是关于……城南己废弃的‘河伯祠’！

昨夜，附近巡夜的武侯和更夫上报，祠内废墟中……似有异响和隐约红光，还有……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传出！

附近居民惊恐！

将作监负责管理城内废弃祠庙宫观，此事需查明原委，看是否是地火复燃、或是歹人作祟，以免惊扰圣听！”

他说到“红光”

和“焦臭”

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悸。

果然！

河伯祠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虽然只是最基层的治安报告，但既然报到了将作监，就意味着进入了官僚体系的视野。

古姓老者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但表面依旧平静：“河伯祠？那地方荒废几十年了，年久失修，偶有野狗争食或流民暂居，弄出些动静也是有的。

至于红光焦臭……许是附近顽童玩火，或有人焚烧秽物吧。”

他轻描淡写，试图将事情淡化。